“去找源宗武。”
……
……
中军大帐内,四个角落的青铜鼎里燃着西域特有的催情秘香,甜腻的烟气在帐内盘旋。
八名少女被换上了几近透明的薄纱,手脚俱被丝绳缚住,呈八卦方位摆在宽大的毡毯之上。
她们事先被灌了软筋散,此刻虽清醒,却浑身酸软,口中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咽。
源宗武就盘膝坐在八人正中,双目微闭,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胸膛随着秘香的烟气起伏。
突然,他睁开双眼,伸手将一名少女吸到身前,少女的薄纱在瞬间炸成碎片,飘洒空中。
源宗武舔了舔嘴,正要开始采补享用,厚重的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冷风夹着雨水灌进大帐,吹散了满帐的甜香。
那拉殊带着乌缺与四名九黎精锐护卫径直闯入。
源宗武“修炼”被打断,顿时怒不可遏,霍然起身。
“公主殿下!本使正在紧要关头,你敢擅闯中军大帐?”
那拉殊神色不变,不看源宗武一眼,只对身后的四名护卫吩咐道:“把这八个女人带回我的营帐。”
“你敢!”源宗武勃然大怒,武宗境的强横气势透体而出,将脚下的毡毯震得寸寸碎裂,“这八个炉鼎乃我破境的关键!那拉殊,此次我才是大可汗钦点正使,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那拉殊迎着对方狂暴的气势,微微眯起双眼。
源宗武是国师的堂弟,身后站着九黎的源氏一族。若是平日里为了几个中原女子强压此人,消息传回王庭,国师一党必会群起攻之。
但今夜不同。
因为在那拉殊眼里,对方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于是,她从怀中缓缓摸出一面赤金铸就的牌子,亮在了源宗武眼前。
源宗武脸上的狂怒瞬间僵住。
大帐内的所有人全部冲着金牌跪了下去。
大汗金牌!见牌如见大可汗!
两人对峙良久,尽管源宗武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终究还是屈下一条腿,单膝跪倒在地。
……
……
漫天冷雨,长街深暗。
沈风一身黑色薄衣在暴雨中穿行,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又冷又苦。
迎宾馆外,整条长街已被彻底封死。
雨幕之中,两排身披重铠的幽冥王朝黑甲军手持长枪,将迎宾馆正门守得严严实实。
一名黑甲军统领瞧见长街尽头走来的黑衣身影,当即心中一紧,跨前一步,手中长枪重重一顿:“王爷有令!使团驻地,任何人不得擅入!速速退开!”
沈风停下脚步,隔着雨幕,静静地看着这群黑甲军。
这些人拿着越州百姓供养的军粮、本该保家卫国的将士,此刻却冒着大雨,替营地里那些糟蹋中原女子的异族人当起了尽职尽责的护院。
沈风一言不发,身形连闪,直冲大门射去。
那统领双目圆睁,大喝一声:“结阵!敌袭!”
十余名黑甲军齐齐挺枪刺出,却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齐齐倒飞出去,撞碎了迎宾馆厚重的朱漆大门,一时间惨呼连连。
沈风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他不想与这些黑甲军纠缠,很快便寻着气血来到了后苑。
他足尖借力,轻悄悄翻上迎宾馆后苑高墙。漫天急雨倾盆而下,十余顶九黎人的牛皮大帐错落排开。
沈风心急如焚,深恐自己来迟一步,那八名女子的清白性命便万劫不复。当下更不迟疑,内力贯注丹田,扬声断喝。
“源宗武,滚出来!”
这六个字裹挟着武宗境界的浑厚内力,穿透重重雨幕,震得夜空嗡嗡回响。
九黎营地立时大乱。
四周帐内冲出数十名九黎武士,眼见墙头立着一条黑影,顿时抽出弯刀,叫骂着合围而上。
对待这些九黎人,沈风便不留半点客气,纵身跃入敌阵。对阵黑甲军时他尚存宽纵,面对九黎人却是招招催命,全无半点拖泥带水。
身形过处,九黎武士无不应声倒地,气绝当场。不过短短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具尸首。
沈风脚下不停,边杀边喊:“源宗武,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的人杀光了!”
话音方落,居中那顶最大的牛皮帐篷内爆发出一阵怒吼。厚重的帐帘被一股狂暴掌风震碎,一道魁梧身躯夹着劲风狂冲而出,直扑沈风。
与此同时,后苑外围西北与正南两个方向,陡然升起两道极其霸道的气机,两道人影踏着雨水飞掠而至,转眼落在后苑空地之上。
三人呈犄角之势,将沈风夹在中间。
此时剩余九黎武士早被杀得胆寒,见源宗武出来,纷纷躲到了后面。
沈风也收住脚步,定睛打量。
正面那人身高体阔,满脸横肉,正是宴会上见过的九黎正使源宗武。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立在雨中,气度森严。可当看清这二人的打扮,沈风心下不由微动。
这两人竟皆身着玄冥袍!
沈风身在江州无常司当差,从未见过这两副面孔,既然如此,想来必然是越州无常司的顶尖高手。
源宗武双手握拳,骨节作响,原本满脸暴虐之气,待眯着眼透过重重雨幕看清了沈风面容,心头猛地大震。
他白天在王府宴席上才见识过沈风手段,此刻骤然相见,脱口惊呼:“你是那个巡查使沈风?”
说罢,他反应过来,更是惊疑不定,手指满地死尸,厉声质问:“无常司要做什么?!无故杀我九黎武士!”
“幽冥王朝是要开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