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前方那神色变化的山本,止水闭上左眼,感受到眼中的巨大亏空,心中却迸发一股欣喜之意。
砚磨见状关切道:“止水,没事吧?”
“没事大人,我很好。”
止水从衣兜中掏出丝巾,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那笑容混合着残留的血色,显得愈发诡谲。
山本脸上的神色愈发和煦,声音透出一股之前不曾有过的真心认同。
“砚磨,老夫想了想,其实你说的也不错。”
“也罢,老夫这一次,就帮你这一回。”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四周牢房一阵喧哗!
“元柳斋老师……您说什么?”
“山老头,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总队长,你知道自己刚刚是在说什么吗?!”
“难不成…总队长这话是在麻痹四枫院砚磨?”
伴随着锁链剧烈的碰撞声,众位队长的声音响起,尽是难以置信。
砚磨不用看,只听声音就能知道山本这话,在一众队长心中,掀起了多么大的惊涛骇浪!
听着那些学生和部下们的呼声,山本只觉得吵闹。
“你们这些小鬼闭嘴!”
“此战是护廷十三队战败了,还有什么脸面在此狺狺狂吠,不觉得羞耻吗!”
山本的斥责一出,顿时令所有房间没了声音。
这间最深层的牢狱中,陡然寂静下来。
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场上回荡。
山本看向砚磨,脸上露出歉意。
“砚磨,我这些部下,让你见笑了。”
砚磨看着山本,哈哈一笑。
“山本重国,看来你是真的想通了。”
“恭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说着,他拍了拍手,令身后的守卫们进来,为山本解开束缚。
可山本却摇了摇头。
“先不急,老夫能答应你却是有一个前提,你要如实回答。”
“如果能让老夫满意,老夫就不吝性命为你做事。”
砚磨大手一摊:“讲来听听。”
山本神色一肃:“砚磨,你说你要上灵王宫,是否代替灵王,或者要对灵王不利,毁灭三界?”
“当然不是!”
砚磨利落否定。
“我上灵王宫,绝不会对灵王不利,灵王依旧是灵王,是稳定三界的支柱!”
这话他是发自内心。
他要上灵王宫不假,可目的仅仅是消除隐患,彻底掌控三界。
顺便和灵王见一面。
他可没病,不会想不开的要代替灵王,成为那么悲惨人彘。
听到砚磨的保证,山本松了口气。
“看来你知道了灵王的存在为何物。”
他就怕砚磨一时看不清真相,不慎犯下大错。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夫就认可你的理念。”
“为老夫松绑吧。”
话音落下,那两名守卫看了看砚磨。
见砚磨点头,这才上前,掏出一把把钥匙,为山本解开束缚。
砚磨对止水唤了一声:“止水,你亲自去一趟,把麻由理带过来,嘱托他带好必要的东西。”
“明白。”
止水看了眼山本,点头应下,转身走出牢狱之外。
从怀中掏出一个电话虫,一边拨动号码,一边打开一片漆黑的阴影通道。
迈入其中后,止水的电话已经拨通。
电话虫咧开嘴,呲着大黄牙,声音响起。
“涅茧利吗,你在哪里,大人有事吩咐。”
知道止水进入阴影,那团影子消散。
过了片刻后,山本就被守卫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锁链被堆积在地上。
只有他胸口,还束缚着一圈锁链,不曾被守卫打开。
这时,走廊中再次冒出一团阴影。
人还未至,涅茧利那极为特色的声音响起。
“砚磨大人,止水把事情都给我说了。”
“你是认真的?真要放了山本总队长?”
涅茧利提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从阴影中迈步而出。
脸上那极为诡异的黑白妆容,在昏暗的牢狱中愈发可怖。
出来后,他看了一眼四周,直接走进山本的牢狱中。
看着山本被守卫们抱着,胸口那道锁链还没卸下去,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看向砚磨,神色透出担忧。
“别看总队长这副模样,可他终究不是一般死神,说不定就是在骗我们呢。”
“把他放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砚磨笑了笑,面带自信。
“麻由理,放心,我有足够的把握。”
“去吧,好好修复我们这位总队长的身体。”
砚磨特意在‘我们’一词上,咬得很重。
见砚磨这么坚持,涅茧利欲言又止,随即叹了口气。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真做了啊。”
他一边走向山本,一边忧心忡忡说道:“如果今后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也不要迁怒到我身上。”
“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涅茧利随口抱怨一句,来到守卫们身前。
看着守卫抱着的山本,涅茧利嘴角咧开,呲着大黄牙,笑意带着明显的亢奋。
想不到堂堂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居然会被他肆意摆布,获得极为珍贵的数据。
一生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之前战争中捕获山本后,只是简单治疗了一番就把他关了起来,涅茧利根本没来得及下手。
现在来看,砚磨的这个大胆的决定,倒是也不全是坏事,完全就是便宜了他呀。
“嘎嘎,我亲爱的总队长,放宽心,我会很温柔的。”
以总队长的强悍,手段粗暴一点,应该不成问题。
看着凑过来的涅茧利,以及那诡异的笑容,山本心中一突。
总感觉,接下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一定是好事……
涅茧利看了眼监牢后的床铺,对着守卫大手一摆。
“把我们的总队长放到床上去。”
涅茧利手上按下开关,手提箱打开,露出里面那接下来要用到的奇妙道具。
“嘻嘻,真是令人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