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皱起,开口道:“老夫竟然感受不到自己的灵压,刚刚想要提起灵压,却丝毫没有成功。”
闻言,砚磨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嘻嘻,那是当然的。”
涅茧利的声音响起,神色透出一股自傲。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机械,好似圆盘,上面嵌着转动的开关。
“总队长阁下,刚才给你修复身体的时候,我就趁机在你的体内安置了灵压抑制器,只要轻轻一动,就能随时随地调控你的灵压大小。”
“什么?!”
山本微微瞪大了双眼。
“涅茧利,你竟然对老夫……”
他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砚磨。
却见砚磨神色猛地低沉下来,脸上露出一股怒气,不似作伪。
砚磨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喝道:“麻由理,你瞒着我做这种事?!”
“总队长毕竟不是一般死神,突然之间调转枪头投靠我们,说不定就是特意在麻痹我们,怎么可能值得信赖。”
涅茧利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如果总队长真有反复,必然会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加了一点点保险的手段。”
听到这话,山本顿时眼眸低沉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可看着涅茧利那坚定的模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山本知道自己的身份,旁人自然不会相信此刻的转变,可他此刻的确是真心实意。
这种一腔真诚却不被信任的感觉,当真令人难受。
山本也不是不能理解涅茧利的担忧。
如果换做是他,估计同样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时,砚磨快步走到涅茧利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控制器,当场捏碎。
啪的一声,砚磨就将破碎的控制器丢到地上,对涅茧利呵斥道:“尽做这些多余的事!”
面对砚磨的冷脸,涅茧利脸上笑容一收。
“我也是担心嘛。”
说着,他又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枚新的控制器。
“这东西我做了不止一个。”
“你还挺自豪啊!”
砚磨再次一把夺过。
他想了想,没有捏碎,来到山本身前,声音诚恳。
“总队长,请相信我,我绝无要挟的想法!”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相信总队长,就绝不会改变。”
砚磨拉起山本那新生而稚嫩的手,将控制器放到他手中。
“这东西你拿着,自己决定。”
说完,他扭过头,看向涅茧利。
“我知道你肯定不止做了这两个,回去后记得全部都送给总队长。”
“全部?”
“全部!”
见砚磨态度坚决,涅茧利想了想,忽然说道:“那我能用其他东西换吗?”
“嗯?”砚磨脸色一拉。
自己是不是给涅茧利太多好脸了,让他敢这么跟自己讨价还价?
“涅茧利,别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就敢这么放肆。”
听到砚磨直呼自己的姓名,涅茧利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他语气赶忙低了下来:“其实,我刚刚想说,总队长的生殖系统也受到了损伤,我用他的细胞重新做了一套新的。”
涅茧利目光转动,暗中瞥了瞥砚磨。
他本以为自己这话能让砚磨心情一松,却见砚磨依旧是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赶忙点头应下。
“我送,我都送过去还不行吗!”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
他知道以自己在砚磨心中的地位,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怕就怕砚磨心中不爽,直接断了自己的研究经费。
一道略显憨厚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
“居然连那种地方都能修复,简直是神医啊。”
牢内众人,听到声音后,齐齐扭头看去。
千手柱间站在门口,一脸钦佩。
一旁的宇智波斑别过脑袋,没眼看。
牢中的气氛依旧沉默,千手柱间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的很对。”
砚磨撇了眼涅茧利。
“你还真是个神医呐。”
见砚磨话不对味,涅茧利侧了侧脸,目光四处飘。
无意间瞥过砚磨身后的止水,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
‘做的不错。’
‘那是当然。’
涅茧利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忽然想到了什么,随手打开一团阴影,伸手在里面一阵摸索。
接着,他从里面掏出一把古朴的斩魄刀,一脸谄笑的交给砚磨。
“这是总队长的斩魄刀,我当初派人将残片收集起来,勉强修得能用。”
“拿来!”
砚磨伸手夺过,递给了一旁的山本。
涅茧利提醒道:“总队长被破坏的是卍解,根本不能彻底修好,我虽然上手修复了一遍,可和原来的流刃若火比,明显要差上许多。”
“就算进行刀剑解放,也只能始解,根本做不到卍解,一旦卍解,斩魄刀就会再次碎成一地。”
山本点点头,接过手掂量了一下,体会了一下手感。
果然如涅茧利说的那样,手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拎着斩魄刀,说道:“砚磨,你身后站着那么多人,我相信涅茧利不是个例。”
“我也知道我的立场对你们来说,天然就难以信任,至于那些控制器……还是留下吧,也好让你身后的那些人放心。”
砚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走出了牢房。
身后众人鱼贯而出。
见到砚磨身后的山本,一众牢内的队长们,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震惊。
“总队长,总队长,您真的背叛了我们吗?”
“为什么?我们都知道您的为人,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打算对不对?”
“总队长,您说句话啊!”
“四枫院砚磨,你究竟对总队长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着众位队长的话,砚磨耸了耸肩,心情立马从刚刚的阴沉转化过来。
看来山本重国调转立场,对这些人的打击还真是大啊。
这时,一道喊破了音的声音,凄厉响起。
“老师!元柳斋老师!您为什么会这么做?”
山本停住步伐,扭头看过去。
浮竹立着身子,站在玻璃后,脸上露出无与伦比的凝重。
“十四郎啊,老夫这么做很奇怪吗?”山本问。
一旁牢房的京乐春水立即说道:“当然奇怪,山老头,我们都知道你的性格,绝不会屈服,可现在的你,根本不像我们的老师!”
“之前那个顽固老迈却从不认输的元柳斋,究竟到哪里去了?!”
山本摇摇头,声音缓慢而坚定。
“春水,老夫就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