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厅内一时陷入无声,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好似剑拔弩张。
感受到空气中的压抑,战国站了出来,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这件事姑且不论,我们将你们三人请来,是有要事要问。”
切嗣抬了抬手,挡在止水身前,示意止水先住口。
他神情平静,问道:“什么事情?”
战国看了一旁的山本一眼,山本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提着斩魄刀,上前一步问道:“既然市丸银是你们的内应,他是什么时候告诉你们蓝染有问题的?”
切嗣歪了歪头,他有些理解这五个家伙一上来,火气就这么冲的缘故。
蓝染能够在瀞灵廷潜伏这么多年,只凭镜花水月可做不到这么完美,必然是有人替他遮蔽,这五个老家伙是把嫌疑猜到了他的头上。
事实上,这五人还真没猜错!
就是他暗中帮助了蓝染!
“原来如此。”
“看来你是理解了,那我就直接问了。”山本目光一沉,闪过几分凌厉,“蓝染在瀞灵廷藏匿多年,是否就是你做他的保护伞?”
“不是!”
“撒谎!”
山本大喝一声,面色阴沉着,体内灵压疯狂激荡,花白的须眉飘扬。
手上不自觉握在斩魄刀上,好似随时都会拔刀爆发。
“我们五人都不会和蓝染合流,而天上封闭,只有你们能够随时下来,除了你们再无别人。”
“你们帮助蓝染,足以威胁瀞灵廷的安危,目的是什么?”
“无聊!”
切嗣双臂抱在胸前,视线扫过前方五人,视线愈发冰冷。
“如果你们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这种不明就里的事情,故意浪费我的时间吗?”
“什么?”
山本刚要发怒,身后的战国感受到空气中的燥热,赶紧上前拉住这个暴躁的老头。
“山老兄,先别激动,不要挑起双方嫌隙,那只会让我们今后愈发难做。”
一边安抚着山本,战国一边扭过头,看向前方静静立在水面的切嗣三人,暗暗咬牙。
他又何尝不知道,对方刚刚是在撒谎,可就算看出来,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措施。
一旁的信长也上前,安抚着山本。
山本能够加入他们,并非因为忠诚,而是当年被砚磨以大局劝说,这才让山本投降,而他们平和接手了这座瀞灵廷和尸魂界。
对于山本,以及山本所代表的本土死神势力,信长他们可以暗中排挤,却不能将这种问题摆在明面上。
而面对着天上下来的切嗣等人,插手下界事务,信长他们反倒和山本所代表的本土势力,天然联合在一起,暗中和切嗣抗衡起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山本,信长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看向切嗣三人。
“好,我们可以相信你没有参与蓝染一事。”
说罢,信长无奈摇摇头。
切嗣的身份不一般,代表着砚磨的意志,就算他们也很难做出合适处理。
难办啊。
“先不论此事,我听说你们去无间见了蓝染,结果如何?”
信长将山本压回座位上,扭头看向切嗣,等待着他的回复。
切嗣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开口说道:“蓝染已经和崩玉融合,以我的力量无法分离。”
“没能获得崩玉吗?!”信长双眼瞬间瞪大,面色紧张起来。
一旁的产屋敷看了看切嗣的神情,见他面色如常,心中安定下来后,赶忙对信长劝道:“信长阁下,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糟糕。”
千手扉间同样发现了切嗣的平静,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应该还有话没有说完吧?”
切嗣点点头,平静说道:“虽然取不出崩玉,但蓝染和崩玉融合后本质相同,可以用蓝染代替崩玉,同样能复活吾主。”
听到这话,信长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挠了挠头,随口抱怨道:“真是的,以后说话一口气讲完,别大喘气似,我这颗小心脏可遭受不住。”
“事情说完,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切嗣问道。
“没了。”信长语气如常,“我们找你本就是为了确认崩玉一事。”
切嗣点点头,不再停留,连招呼都不打,身影瞬间消失在厅内。
见他消失,止水和市丸银对视一眼,同样身影一闪,离开了此地。
水池上,荡起道道波纹。
信长瘫在沙发上,仰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切嗣他们帮助蓝染,目的是为了什么?”千手扉间眉头皱起,忧心忡忡,“我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瀞灵廷只怕会遭受巨大威胁。”
产屋敷满脸凝重点头,认同道:“他是陛下的斩魄刀,当下的所思所想是为了复活陛下,可看他的样子…难不成是背叛了陛下不成?”
“自从陛下死后,他就获得了自由,所以才不想让陛下复活?”
“切嗣应该不会背叛陛下。”
山本握紧刀鞘,看了自己的流刃若火一眼。
现场五人,只有他对斩魄刀的情况,最为了解。
“斩魄刀是死神的精魄凝练,承载着死神本人的意志,绝不会背叛主人!而唯一能影响斩魄刀意向的人,此刻被关在了无间,老夫之前确认过,他并没有越狱。”
战国闻言,若有所思道:“止水还在一旁,以他对陛下的忠诚毋庸置疑,就算切嗣真要做些什么,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哼。”千手扉间冷哼一声,警告道,“不要忘了,止水是个宇智波,而且还开了万花筒,宇智波一族都是精神病,万花筒就更是如此,宇智波止水同样不值得信任。”
信长坐起身,语气复杂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提高警惕,免得他们做出什么出格举动,我们也好能及时反应。”
而另一边,在切嗣等人离开政务殿后,止水二人赶忙追上。
看着前方的切嗣,止水声音一沉:“今天的情况显而易见,看来瀞灵廷方面对我们起了疑心。”
切嗣点点头,回头看向二人,毫不在乎地说道:“就算他们起疑心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后面挣扎不了多久,只要能复活吾主即可。”
听到这话,止水微微一惊,看向切嗣的眼中露出惊讶。
“你要展开行动了?这么快!”
“现在蓝染失败,是时候开启下一步的计划。”切嗣对止水说道,“你留在这里,关注瀞灵廷的动静,接下来我要去见一见那群灭却师。”
“我明白。”止水面色一沉。
而一旁的市丸银,看着二人的对话,脸上笑意依旧。
谁能想到,对瀞灵廷威胁最大的人,反而是暗中掌控瀞灵廷的存在。
这可真是讽刺!
不过这和他无关,他也不在乎瀞灵廷的存亡。
他不是蓝染的人,却也不是止水或者瀞灵廷一方的同伴,他只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