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起身,拱手道:“各位同僚请了,此番水灾,官家任命本官为安置使,全权负责赈灾等一干事务。本官深感身上责任深重,半点马虎不得。还望各位同僚通力合作,务必要救一州百姓于水火之中,为天子排忧解难。”
一众官员连忙还礼,忙道不敢。
却听慕容复话锋一转,冷声道:“可是,本官一路走来,所见却是百姓流离失所,官府失于救济。甚至有人趁此机会大肆兼并,将百姓往火坑里推。还有那厚颜无耻之徒、欺君罔上之辈,身为一州之牧,不思上报国恩,下安黎庶,竟然纵容家奴,利用水灾,无视朝廷法度、国家纲纪,公然大肆行买卖人丁之举,至于荒废政务、玩忽职守。致使灾情加重,民怨沸腾。”
“其心可诛!此人正是如今的青州府知府黄仁表!”
黄仁表闻言,顾不得当时膝盖挨得那一记大棒,当即抬起头来:“大人!此事却是从何说来?下官历任州县,素来官声卓著,家叔更是吏部黄侍郎。大人无端指责下官,扣上了好大一顶帽子。如此空穴来风,血口喷人,下官他日定要进京,面见圣上,参你一个滥用职权之过!”
慕容复道:“大胆,咆哮公堂,不敬上官!童公公,给我掌嘴!”
童贯巴不得一声儿,撸起袖子,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狠狠地几巴掌扇了过去,直打得黄仁表嘴角乌青,口吐血沫,直到慕容复见在不喊停人就要晕过去了,才一摆手制止了童贯继续。
“你道本官无凭无据?来人,带证人!”
话音刚落,两名军汉便推搡着那被拿下的干瘦汉子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被半大的女孩子和那名道士。
黄仁表见了来人,脸色一变,内心一沉,随即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扭过脸去。
却听那干瘦汉子当即叫起撞天屈来:“大人,您可要为小人作主啊!小人按照大人的吩咐,连日来尽心采买,购得这些女孩子,正要献给大人,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个妄人,将小人痛打一顿,搅合了小人的差事,还请大人替小人作主啊!”
黄仁表当即气血上涌,心中将干瘦汉子家中女性长辈问候了一个遍:“胡说八道,哪里来的泼皮无赖,居然敢随意攀咬当朝命官!”
干瘦汉子见黄仁表不认自己,大急,口中喋喋不休,不明白自家平日作威作福生杀予夺的知府大人今日怎会如此。
实则是慕容复早就用移魂大法悄悄地修改了这泼皮的认知,在此人眼中,慕容复一行不过是一群好打抱不平,没有官面背景的寻常侠客而已,自然不需要忌惮。纵然此刻慕容复身穿正四品大员专属的大红官袍,在此人眼中却也和寻常服色无异,故而对方一番言语,完全是出于平素作风的自然流露。
开什么玩笑,明明都有了接近陆地神仙的手段了,却偏生要玩什么权谋,那不是纯粹地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慕容复一拍惊堂木,怒斥道:“够了,证据确凿,还敢在公堂之上大言炎炎,掩盖罪状?来人,与我将此人的官袍扒了,先投入大牢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