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屏风后面一道沙哑的男低音响起:“木先生远来是客,孩儿们不懂事,摆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在木先生面前现世,倒是让木先生见笑了。”
一名中等身材的精壮男子身穿大氅,从屏风后转过来,一边拍手一边叫好:“好,好,好。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黄仁表那个只会蝇营狗苟的狗官手下断无木先生这种身手的顶级高手。依照在下看来,就是当年包龙图手下,仁宗天子亲封的“御猫”,南侠展昭也是无法与木先生一较短长。想来,木先生定然大有来头。“
“先生这般身份,又何必与小儿家为难?又何必效法那不成器不入流的角色,藏头露尾,冒用他人身份?”
慕容复呵呵一笑,抱拳行礼道:“想来这位便是龙寨主了。所谓闻名不如见面。龙寨主纵横山南十余载,果然名不虚传。”
龙寨主肃容,正色,也是一抱拳行礼,方才他躲在屏风后面偷偷观察,将对方的身手看在眼里。他自问踢翻铁锅的瞬间夹住铜钱,将铜钱以暗器手法掷出,嵌入椅子的这一手他也能做到。
对方身处他人地界,深处龙潭虎穴之中,却能够随意地打翻一人,以对方肉身为垫子,踩着他人肉体走过钉板,这份狠辣,果决,就是他也不禁为之汗颜。
至于对方随手抓刀,隔空取物的一手,莫非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控鹤功”“擒龙功”?而对方随手掰碎钢刀,以碎片击落几十人手中大刀,而不伤人分毫,这一手暗器手法,实在可以用鬼神莫测、骇人听闻来形容。
龙寨主毫不怀疑,对方若是存了半点杀心,只需抬首间就能取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自己这帮手下包括自己在内和一群蚂蚁也没什么区别,自己最多也就算一只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是以,他一番话看似调门高到极点,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掩藏其色厉内荏的本质。一番话说完,此刻他的膝盖骨都有些微微发软。
听到对方语气中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龙寨主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也是就坡下驴,放低姿态道:“不敢当公子谬赞!公子身份贵重,驾临本寨,令小寨蓬荜生辉,实在是小的三生有幸。”
慕容复眉毛一抬,觉得眼前之人前倨后恭,色厉内荏,虽说令人思之发笑,却也不失为一个有意思的妙人:“有趣!看样子龙寨主是已经猜到了我的真实身份了?”
龙寨主头一低,忙下拜道:“不敢,属下姓龙名战,家中排行第二,公子爷称呼属下为龙二便可。”
听到自家寨主三两句话就将自己的姿态放得低到尘埃中,自称属下,一众强盗都是惊愕莫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