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牙齿,怎么咬你。”
“反正就是咬了。”
海棠也没有真的咬,也就只咬出牙印来,随后就放开了,闻了闻他身上的问道,一脸嫌弃说道:“怎么这么臭?”
陈渔嘿嘿笑道:“在车上窝了五天时间,还在树林里转了一天能不臭吗。”
“我给你烧个热水,没洗澡,不许抱我家女儿知道没有。”
陈渔看了眼自家女儿,满月后,这家伙明显醒的时间变长了,不像前段时间,几乎一整天都在睡。
陈渔拿着拨浪鼓逗弄了她一会,眼睛睁得老大,伸着双手很想抓。
可还没一会,表情就变得相当严肃,且还很安静。
陈渔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听到了“噗噗”的声音。
一股浓浓的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紧接着,小七斤当场变脸哭闹起来。
陈渔会捕鱼,会救人,会做菜,但换尿布这件事是真的做不到啊。
“海棠,女儿又拉屎了。”
厨房里正在烧水的李海棠叹气了声:“不着急,我烧完水就来。”
“可她一直都在哭啊。”
“习惯就好,她一天要哭好几回的。”
“啊......”
看着哇哇大哭的小七斤,陈渔不禁感慨了声:“别怪爹,有些事情,爹真的做不到。”
......
过完年的这段时间,媒婆特别忙,以前外地女孩听说相亲对象是平岚岛的。
全都会拒绝,还会来一句:“才不要嫁到海岛上去坐牢。”
可自打流水村名声变好后,还是有不少女孩在问。
“村里面,像陈渔这样的多不多,有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考虑下。”
媒婆自然是往好的说,结果这一年,流水村的适婚男青年,根本就不怕没相亲对象。
到大年初五这天,都已经谈成了五对,有些动作比较快的,已经准备下定,打算正月就把好事给办了。
这些找到对象的,一个个都相当感谢陈渔,果然村里厉害了,自然就有女孩嫁过来。
村尾有户人家自带一股衰气,村民更是不愿意靠近他们,连带着邻居对他们都很嫌弃。
他们家三个孩子都到了结婚的年纪,可所有的媒婆都把他们家给拉黑了。
哪怕朱大强拿出二十元的好处费,还是没人愿意给他们家介绍对象。
朱伍斌看着家家户户都那么开心,脸那叫一个黑。
平日里跟他一起的兄弟,今年居然也找到了对象,还说不玩了,将来好好捕鱼赚钱养家。
朱伍斌觉得他们家变得这么狼狈,他们几兄弟都没有对象,全都是金花害的。
“爹,小妹到底去哪了,有没有点消息啊。”
“找到的话,肯定把她抓回家嫁给那个华侨。”
正月初五还在家里织网的陈兰花,听到这几个孩子的抱怨,早就已经面无表情。
这段时日苍老了非常多的朱大强,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希望金花嫁得好,虽然有不少私心,可他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比他更没有良心。
他们是巴不得把金花卖人换钱的那种。
在村尾冷静了这段时间,朱大强想明白一件事情,做人还是得靠自己。
“初九过后,咱们就分家,以后大家各过各的。”
几兄弟听到这话后,如遭雷击,“爹,这时候分家,你是想让我们死啊。”
朱大强说道:“初九过后,你们自己赚钱养自己,我跟你娘不会再养你们了。”
几兄弟听完后,彻底傻眼了,他们完全都不知道该怎样去赚钱。
“要分家可以,这房子得归我。”
“你想屁吃,咱们家现在最值钱的,就只有这房子了,要分得平均分。”
“房子这么小,还怎么平均,要不瓦片归我,我把它给拆了,大家都没得住。”
朱大强苦笑了声。
此刻真的很想跳海里去,他提出分家,是想让这几个孩子自己赚钱去。
可他们却想着怎么分家里这点仅剩不多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