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面,林志远问道:“听说,东子出国去了?”
“嗯,已经落地了,前些日子,还给我写了封信报平安。”
“当初咱们三个一起玩的,现在看来,就我混得最差的。”
陈渔眯眼笑道:
“你也别气馁啊,你想想啊,当初我跟东子多羡慕你了,只要一出门,村里人都说:你看看那个志远,再看看你们......”
林志远叹气了声,赶紧岔开话题,并说道:“对了,我前段时间联系上陈老师,他如今在鲤城这边教书。”
“陈老师啊。”
陈渔眉头紧锁着,已然完全记不起这位老师的模样。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当年他因为教书的缘故,被狠狠**了,没想还是继续选择教书这个行当。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
陈渔笑笑:“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每次考试都是倒数几名的,有啥脸去见他。”
林志远神色复杂,他虽然是当年最会读书的那个。
可上次见陈老师那会,这位老师问最多的,最担心的学生,反而是陈渔。
林志远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陈老师得知陈渔没有继续学业,满脸都是惋惜。
林志远一直都很清楚,在陈老师眼里,陈渔一直都是个好苗子。
毕竟当年发生那种事,也就只有陈渔敢带着一帮孩子出来,替陈老师辩解和说话。
而他这个学习最好的,受到最多照顾的学生,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陈渔又点了份拌牛杂,还要了几瓶惠泉啤酒,就在这个小巷子小酌起来。
结果这小子跟没见过酒似的,吨吨吨喝起来,没过一会就脸红了。
“陈渔,这一杯敬你当上村主任,选举那天,我要是有在村里,百分百投给你。”
“不差你这一票,老子碾压式的胜利,少喝点,别把我酒都喝光了。”
“这顿我请,你怕个锤子,老板再来五瓶啤酒。”
陈渔嫌弃道:“啤酒很贵的,就你那点工资,等会回去说不定得跪搓衣板。”
林志远红着脸打起嗝来,随后说道:“我会怕她,怎么可能的,我还是有家庭地位的。”
陈渔突然说道:
“要不你看看你身后,再决定要不要把这句话收回去。”
林志远当场吓出冷汗,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压根就没人。
转过身时,就发现陈渔在那捧腹大笑:“还家庭地位,弟弟的弟吧。”
“你大爷的,敢这么玩我,自罚三杯跟你讲。”
“自罚十杯都可以,就你这酒量也想跟我拼酒,别到时候,被你家婆娘丢到马路上都不知道。”
两人分别喝了三瓶啤酒,就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喝。
林志远说道:“我家里人还等着喝牛肉汤,我先回去了,省得到时候,他们又呱呱叫。”
“慢点,不送啊!”
林志远刚转身走了几步,趁着酒劲说道:“我这辈子算是已经混到头了,你跟东子好好发展,将来我说不定还能投奔你们。”
陈渔白眼道:“说什么屁话,都还没三十,怎么就看到头了。”
“你不懂,我所在的那个单位不行,就是拿来凑数的,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科级干部。”
林志远真没好意思跟陈渔讲,他是信访局的,算是体制里最“得罪人”,也是最混日子的部门。
“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你大爷的!”
临走时,林志远感慨万分,忍不住说道:
“要可以重来,真想跟你们好好鬼混,装了这么多年好学生装好榜样,真踏马太累了。”
陈渔笑笑。
狗子是啥人?
他跟吴东最清楚了,这人最狗了,要不当初他们两人也不会给他取这个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