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凡回头看向老掌柜。
“那什么…”老掌柜脸上多少有些郁闷，他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做生意未免也太直接了一点儿：“你倒是还个价儿啊！”
白小凡眼神微动，他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前几天在杭州拍卖会上黄慎《山光江月》以14.5万的价格成交。
面前这个画册确认是黄慎真迹，但是没款，店主要价十万高了一些，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可表现得这么急切，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啊。
白小凡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老掌柜没法确认这是黄慎的真迹，如果是这样，“你这十万要得太高，我都没法还价。”
“那你能给多少？”
“少个零的话我就要了。”
“一万…”老掌柜懵了一下，年轻人未免太过不讲武德，还价哪儿有你这么还的啊，搁几十年前，你这样容易被人砍你知道吗？
白小凡见状，再一次转身向外走，上一次是真心想走，这次可不是。
老掌柜见状眼神很是挣扎，他也有些怀疑，但是他不敢赌，这画册他自己看过，也找别人来看过，有说是黄慎真迹，也有人说不是。
他相信这是黄慎真迹，也是以黄慎真迹来卖，但是好几年都卖不出去，他是越看越怀疑。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买主，真要是错过…
“等一下…”眼看着白小凡都出了门店，老掌柜再也憋不住，开口叫住白小凡：“小伙子，我也别说十万，你也别说一万，咱们折中一下，五万卖你。”
当初这画册他是86年花了二十块钱买来的，卖一万其实也不少挣，但是五万不挣的更多吗？
白小凡也不废话，他真没想到买个东西这么费劲儿：“一万，这就是我的低价，你要卖的话，咱们就成交，你要不卖，我再到别家去看一看。”
说话的时候，老掌柜一直在注意白小凡的表情，能看出来白小凡没有撒谎，这让他有些无语，现在的年轻人不光直接、不讲武德，他还特别任性。
“小伙子，我再退一步…哎哎哎…”老掌柜急了：“一万卖你，没说不卖，你看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你早这样不就行了吗？”白小凡吐槽了一句，从包里拿出钱递了过去。
老掌柜拿了钱，把画册递给白小凡，面上没说什么，内心却暗自腹诽。
真要是个个都像你这么做生意，那可真是乱了套了。
从店里出来，白小凡把画册收起来，这会儿清代画册还不是特别火，要是再过个十年，这画册翻个一百倍不成问题。
来之前一共拿了两万块，还剩下一万块。
白小凡想着干脆把这个钱花光算了…
三个小时后，关芝芝刚租的房子。
听到敲门声，她赶忙解下围裙，又特意去卫生间照了一下镜子，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过去给白小凡打开门…
她对上白小凡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撩了一下耳侧的刘海：“你还没吃饭吧？我随便做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着，关芝芝视线下行，落在白小凡手上，不禁有些疑惑：“你手里拿的这是…”
难不成是特意给她带的礼物…但是看起来不太像啊。
［来自关芝芝的压力值+1］
“上午去了一趟琉璃厂，淘了一本画册，还有一件山水立轴。”
清中期的山水立轴，白小凡花了五千。
剩下的那五千…
白小凡进去之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了过去。
关芝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首饰盒：“这是送给我的吗？”
［来自…］
首饰，特别是白小凡送给她的首饰，她实在没法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对…”
关芝芝接过首饰盒，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我可以现在打开它吗？”
在看到白小凡点头之后，关芝芝稳住有些微颤的手，打开红色首饰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玉制平安扣。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叫羊脂白玉平安扣，正宗和田料，脂白、油润、无裂、无脏、又细又糯。
和田玉大众记忆中爆火是08年奥运会，羊脂玉金牌引发全民热议，再过十几年依然是制作最精美、最用心的奥运金牌之一。
借着这股东风，和田玉籽料一公斤破百万。
但其实和田玉从90年代开始就一直在涨，01年已经是加速期，一公斤籽料的价格在1.2–1.5万，而80年代，一公斤一级籽料的价格在100块左右。
白小凡买下这个，一个是想着送关芝芝礼物，另一个则是在想怎么把和田玉跟他的计划结合起来。
玉雕也是艺术形式的一种，同样可以入驻798。
趁和田玉的价格和玉雕人工价格都还算便宜，可以购入一批，做出来一批摆件、平安扣、平安无事牌、手镯等等，举办一个和田玉玉雕艺术展。
有08年奥运打底，他无论怎么都不会亏。
而且…
羊脂玉对他之后的计划也有很大的作用。
“怎么样？”
白小凡收回思绪，对上关芝芝期待的眼神，微微点头：“味道还不错。”
在家常菜里属于特别不错的水准。
不得不说，周士辉悔婚关芝芝绝对是他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一件事。
关芝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应该是她被悔婚之后，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见到了白小凡、收到了白小凡送她的礼物、白小凡对她做的菜评价很不错…可以说是三喜临门。
“你今天怎么突然有空过来？”
“本来是计划去琉璃厂捡漏，但是这事儿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自己一个人这么每天买几件太没有效率，他还得另外找个人或者供应商。
替他找好一批他需要的东西，一次性结算。
关芝芝听了也没太诧异，她看白小凡买的都是跟画相关的东西，理所应当地认为，白小凡画画厉害，自然也会辨别画的真伪。
殊不知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也不知道，白小凡有挂，不光是可以鉴定画，而是可以鉴定所有的东西。
她想的是周围有没有白小凡需要的人。
但是她自己的工作跟这个不搭边，想了一圈实在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