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摇头。
“张院长呢?她也一点儿都不清楚?”
白菊继续摇头,并把张勤勤怎么看到的这篇文章简单说了一下。
林培生点点头,让白菊先出去,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她听。
“多杰县长...”林培生压着内心的怒火,心平气和地看着多杰:“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篇文章的吗?是陈书记告诉我的,而陈书记又是怎么知道的?是市里领导专门因为这事儿给他打来了电话,问小说还有一些文章内容是否属实?”
多杰等他说完:“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这证明博拉木拉多情况已经引起了市里、省里乃至全国的关注,这对成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有很明显的推动作用。”
“推动...”林培生嗤笑一声:“把原本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成的事儿,往前推动了那么几天,几个星期,有用吗?能让玛治县脱离贫困,能让这里的人过上好日子吗?”
没给多杰开口的机会,林培生看着多杰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尽快地消除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你想怎么做?”
林培生看着多杰:“我想让你去跟这个林培沟通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把文章从杂志上撤下来,不行的话,那就以后不要再写这一类的文章。”
多杰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话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
林培生起身喊了一句,但是多杰只是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砰!”
林培生把陶瓷缸重重地拍在木桌上。
吸引企业来博拉木拉开矿,这是他已经定下的事儿,除非真的有成绩自然保护区的文件下来,不然他一定要做下去。
他也不信,没了多杰,他自己就办不成这件事儿。
大院门口。
先一步出来的白菊没有离开,而是在等多杰,看到他出来主动迎了上去。
“队长...”
多杰没了刚才在办公室跟林培生对呛的黑脸,笑得很开心,也很淳朴:“白菊,你有一个很有才华的好弟弟啊,小说写得真不错。”
“我也有四年没见过他,没想到他现在这么有本事。”白菊没有替自己的弟弟去谦虚。
她也看了那篇文章,确实写得很好,起码她自己是写不出来。
“现在能联系到他吗?我想跟他交流一下。”
顺便也去见见张院长,多杰了解林培生,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我不确定能不能联系到...”白菊带着多杰来到县医院。
见到张勤勤之后,多杰坦言林培生之后可能会去找张勤勤,接着提出想跟白小凡通个话。
张勤勤没有拒绝,但她提前打起了预防针:“电话不一定能打通,他马上毕业,现在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打不通也没关系。”
铃声响了一会儿,电话确实打通了,不过还是宿管阿姨接的:“白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宿舍,如果他回来,我一定帮忙转达。”
张勤勤失望地放下电话,对着多杰摇了摇头。
一周后。
白小凡来到青年文学杂志社。
杂志社经过几次开会已经有了决定,他们相信白小凡可以带来奇迹。
“咱们一件一件慢慢来...”事情有了一个很好的结果,李明表现得很松弛:“首先是博拉木拉,单行本我们愿意按版税结算,版税的话按6%来,首印两万本。”
“再就是狼图腾,稿酬我们可以给到千字150。”
“狼图腾单行本,版税等出版的时候我们再讨论,如果杂志的销量不错,我们可以提高到8%,甚至是10%。”
白小凡拿过协议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除了...
“狼图腾稿费,还有博拉木拉的首印版税,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手?”狼图腾稿费能有75000,版税能有24000,哪怕缴完税,算上之前的稿费,他手里还有十万块,足够他进入股市。
李明也知道白小凡为什么这么着急:“狼图腾的稿子你都带过来了吧?”
“嗯...”白小凡把所有的稿子从背包里拿出来。
李明看了一眼稿子,心里有了决定:“我去跟领导再说一下。”
大概十多分钟后,李明跟总编、社长一起走进会客室,互相认识了一下,社长大手一挥:“这些钱一周之内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有出版社的员工找了过来。
社长听完之后,看向白小凡:“有西海办事处的同志打电话过来,点名要找你,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白小凡心想,博拉木拉看来被一些人注意到了,只是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我老家的电话,我还是得接一下。”
“行,李明,你带他过去。”
在去的路上,李明担心白小凡太年轻,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开口解释道:“应该是博拉木拉被一些人看到了,有可能是感谢你,但更大的可能是...”
白小凡打断道:“博拉木拉已经写完了,我下一本是狼图腾,本来就不会再继续写下去。”
李明一愣,不是因为白小凡的‘懦弱’,而是因为他知道小说在杂志上是连载完了,但接下来还要出单行本,白小凡更是要把它改编成电影。
“你啊,有时候看你真不像一个年轻人。”
白小凡笑了一下,他确实不是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