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小黑屋了,就这大家还喷,说我用字母代替,因为我知道这个情节肯定难过审,我都不敢多写。)
授功仪式如同一剂强心针,驱散了笼罩在厂区上空最后的阴霾。
关于抽调人员前往四九城建设新厂的工作,也终于可以毫无阻碍地全面展开。
厂区里弥漫着一种既兴奋又不舍的复杂情绪。
被抽调的人员开始紧张地收拾行囊,处理家事,与留下的工友、邻居依依话别。
家属院里,打包行李的忙碌身影随处可见,空气中飘荡着离愁别绪和对未来的憧憬。
出发的前夜,大家兑钱包下了一个国营饭店一起吃一顿,算是为即将远行的人们饯行,也为这段在沈州利民面粉厂共同奋斗的岁月作别。
饭菜不算特别丰盛,但情谊深重。
大家回忆着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从初建时的艰难,到产能提升的喜悦;从一开始听说苏阳打老鼠的“奇闻”,到合力完成炒面任务的惊心动魄;从武新雪的广播声,到托儿所孩子们的背诗声........笑声中夹杂着感慨,酒杯碰撞间传递着祝福。
......
出发当天。
沈州第一轧铁厂,广场中间挤满了人。
从利民面粉厂抽调去四九城的人虽然只有不到200,但是他们还有父母、子女、家人。
这么拖家带口的人数就达到了六七百。
加上他们去了四九城后很大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沈州了。
所以他们的衣物、锅碗瓢盆,甚至家具都打算带上。
沈州工业局工作做得很到位,直接协调了一辆专列,可以从一轧厂拉着所有人以及他们的全部家当直达四九城!
除了这五六百人外,还有很多前来送别的,这让现场人数直接突破了上千。
从早上一直忙碌到中午,所有家属和他们的行李已经全部上了火车。
只留下被调去四九城的干部、工人听沈州工业局的一把手做着离开前的动员讲话。
“......你们都是骨干,都是经历过考验的。利民厂的‘根’和‘魂’,咱们得好好呵护,让它在新厂的土壤里,扎得更深,长得更壮!不要辜负你们在利民厂的这些年!同志们!一路保重!”局长同志饱含深情地说了一通,最后大手一挥。
他讲完了,热烈的掌声响起。
“同志们!登车!”周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感慨,声音沉稳地发出指令。
人群开始涌动,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列静卧在铁轨上的绿皮专列。
车厢门早已打开,穿着制服的列车员站在门口,帮忙维持秩序。
哭声、喊声、叮嘱声交织成一片离别的交响曲。
于峰扯着嗓子喊:“苏阳!到了四九城站稳脚跟,想着点老兄弟!常写信回来!”
“放心吧峰哥!你也保重!”苏阳大声回应,声音也有些发紧。
“你和新雪结婚时记得提前跟我招呼一声,千山万水我也得去讨杯喜酒喝!”许是感觉气氛太沉重,于峰不由得像以前那样跟苏阳开玩笑。
他此话一出,果然引得不少人笑出声,离别的气氛似乎也淡了几分。
“呸!苏阳说得没错,于哥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武新雪被大家看得俏脸发热,忍不住笑骂一句。
“于哥,别听新雪瞎白话,我可没说你坏话。”苏阳赶紧辩解。
“哈哈!”
“呜——!”
悠长而凄厉的汽笛声,如同一声沉重的叹息,催促着,宣告着启程的时刻到了。
“上车!快上车!”列车员开始大声催促。
苏阳最后看了一眼站台上的老友们,用力握紧了武新雪的手一起对大家挥舞着:“各位!再见!”
“保重啊!”
“千万记得写信!”
车门关闭,将站台上汹涌的声音和不舍隔绝在外。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哐当”声,带着沈州的眷恋,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冀,驶向南方。
“咕!”小玉照常没有进车厢,而是选择在天空追着火车飞。
车厢内,气氛压抑而沉默。
最初的喧嚣过去后,留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离愁和对未知的茫然。
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哭闹声小了许多,依偎在父母怀里。
武新雪靠着苏阳的肩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沈州郊野,眼泪无声地滑落。
苏阳揽着她的肩,轻轻拍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周正和王慧芳坐在对面,两人低声交谈着新厂筹备的细节,神情专注而严肃,暂时将离愁压下,肩负的责任让他们必须保持清醒。
“苏阳,”坐在斜对面的陈金凑了过来,打破了小范围的沉默,他是孤儿,也还没成家,没其他人那么多离愁,“你说,四九城到底啥样?比咱们沈州大很多吧?听说天安门老大了?”
他这一问,车厢里不少年轻人和孩子都竖起了耳朵,看了过来。
苏阳笑了笑,调整了下情绪,开始描述:“是很大,非常大。城墙老高老厚,胡同特别多,像迷宫一样。天安门广场特别开阔,站在前面,感觉人特别渺小。还有故宫,红墙黄瓦,以前皇帝住的地方,气派得很。街上人也多,熙熙攘攘的,拉洋车的比沈州多多了,还有好玩的......”
他讲得生动,描绘着前门大街的热闹、北海公园的宁静、东安市场的琳琅满目,甚至提到了全聚德的烤鸭香味仿佛还在鼻尖。
车厢里沉闷的气氛渐渐被好奇和向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