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您这狗是不是东四区公所那只警犬?”一个板儿爷男人拉着车,忍不住问道。
“对!”
苏阳心说没想到小白已经这么出名了?连拉板车的都知道。
“汪!”小白得意地叫了一声,不过却是冲着天空的。
小玉正飞在千米高空上。
“听说警犬每个月从公家领到的口粮比三个人都多?”另一名板儿爷也插嘴道。
苏阳心想这俩人怎么跟后世出租车司机一样,那么能侃?
他装作没听见,没再接腔。
两名板儿爷察觉到了苏阳不愿多说话,都识趣地闭了嘴。
从第三轧钢厂到帽儿胡同5号院,得有六七里路。
苏阳和武新雪跟着两辆板车,算是提前适应以后的上班路线。
这一路工厂还不少,出了第三轧钢厂,还有宏兴铁厂、帆布厂、牛奶厂、灯泡厂、开关厂、机械修配厂、印刷厂等。
他们一路走的不快,愣是走了四五十分钟才到地方。
“大狗回来啦!”
苏阳一行一进胡同就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
他不在四九城这两个来月,小白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东四区公所,却也会隔三岔五回这边看一下家里房子,每次都会被孩子们看一次西洋景。
今儿是休息日,虽然因为前线打仗的缘故,很多单位响应号召不放假,但学校却不在此列。
从胡同口往里走没多远,娃娃军们就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个,全追在小白屁股后面跑。
“苏叔,您从沈州回来了!”
到五号院门口时,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带着两个更小的女孩挤到苏阳身边。
是胡广源的三个儿女胡大毛、胡小婵和胡小玲。
说起来这胡大毛也就比苏阳小两岁,但是苏阳喊胡广源哥,他也自能顺着辈分喊叔。
苏阳见是三兄妹,从兜里摸了一小把糖递给胡大毛。
“哇!谢谢苏叔!”三兄妹高兴得见牙不见眼。
“大毛,你爸妈在家吗?”苏阳问道。
胡大毛已经在周围小孩羡慕的眼神下,迫不及待地剥开了一颗糖塞在嘴里,听到苏阳的话,连忙摇头:“我爸妈都上班呢,不过我爸晌午交代我了,说今儿您可能回来,钥匙在我家桌上放着呢。”
“那就好。”苏阳松了一口气。
胡广源是5号院的居民小组长,有房屋空出来的时候,钥匙都会由他保管。
有新住户要安排进5号院,区公所会把名单给片区派出所,派出所再交给胡同的居民治保会,治保会再告知胡广源这个居民小组长。
只不过胡广源本身就是南锣鼓巷片区的副所长而已。
“走!带我回院!”
从胡家取了钥匙,在两个板儿爷的协助下,将家当搬进苏阳的耳房和武新雪新分的后罩房。
给了8000块辛苦费将两个板儿爷打发走,两人开始收拾屋子。
后罩房总共7间,武新雪分到的是最东边的那一间,屋内面积有十七八平方,比苏阳的那间耳房要大一些。
这整个院子都是公家的,所有住户都是给公家交租金住的。
租户退租后,派出所那边倒是没把床拉走。
是以两人只是将从沈州带来的家具归置好,房里就已经像模像样了。
因为上一任住户搬走的时间不长,这间房子也不用费大劲打扫。
苏阳清扫完灰尘,开窗通风,然后开始生炉子。
武新雪则是铺好了干净的被褥,将小桌子擦得锃亮,再把她的书籍和洗漱用品也摆放整齐。
收拾妥帖后,苏阳用从沈州带来的最后一点酱肉和挂面,简单做了两碗面,就算是两人安家四九城吃的第一顿饭。
小白则是跑回东四区公所继续上班。
至于小玉,根本不用管,它会飞到四九城郊外自己打猎填饱肚子。
两人一鸟一狼,从此将在脚下这片古老而充满生机的土地上,正式拉开新生活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