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声是对英雄的崇高礼赞!是对那不可思议的战场传奇的由衷钦佩!
仪式结束,蓝震山三人并未久留,而是勉励了全厂职工几句,便乘车离去。
上车前他还专门将苏阳喊道身边,嘱咐道:“下周三,你拾掇精神点,穿上最光鲜的衣服,在红星厂等着,有人会过来接你!”
苏阳听到这话一头雾水,但还是老老实实敬礼,表示自己坚决服从命令。
当晚,苏阳做东,在东兴楼摆了几桌,叫上了亲朋好友。
气氛热烈而温馨,话题自然离不开白天的盛况。
“苏阳,你小子真是……真是给咱们三五二团,给咱们所有活下来的兄弟长脸了!”
李维新端起酒杯,眼圈发红,声音哽咽,“特等功啊!还有小玉.....蓝首长亲自授勋!这顿酒,老子喝得痛快!干了!”
他一仰脖,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激动与感慨都吞下去。
“苏阳,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没说的!”郑二狗也激动得语无伦次,似乎忘了苏阳比自己小得多,他用力拍着苏阳的肩膀,“战场上你就是咱们的福星,回来还是!这特等功,实至名归!”
阮素梅不停地给苏阳夹菜,看着他和武新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功成名就。
李小丫好奇地摸着苏阳放在桌上的特等功奖章,又看看蹲在苏阳脚边啃骨头的小白,小声问:“苏阳哥哥,小白是不是也有功劳?它怎么没有奖章呀?”
童言无忌,引得众人大笑,连严肃的张振国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汪汪!”化悲愤为饭量的小白没想到这也能扯到它身上,忍不住委屈地叫了两声。
“咕咕!”小玉在它旁边专心对付着一块新鲜的生羊肝,得意地瞥了它一眼。
武新雪全程安静地坐在苏阳身边,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看向苏阳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柔情。
当苏阳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时,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饭毕,众人散去。
苏阳和武新雪看看月色正好,回到5号院门口时只是让小白自己先回。
两人打算在胡同里散散步,消消食,也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宁静与巨大的喜悦。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半。
帽儿胡同里静悄悄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斑驳的墙壁和青石板路映照得一片朦胧。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像白天那样保持距离,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近与甜蜜。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两只手已经不知不觉握在一起,只有脚步声在胡同里回荡。
“苏阳,你以后会不会像金老头那样?”武新雪突然问。
“你说谁?”苏阳被灌了不少酒,哪怕有面板加持,反应也多少有些迟钝。
武新雪脑袋凑近了一些,几乎要枕在他肩膀上,撅着嘴道:“我是说,你会不会像咱们院那个资本家老爷一样,娶妻纳妾.....”
苏阳有些无语,他忍不住想给武新雪一个爆栗,但是手被她拉的紧紧地,抽不出来。
闻着武新雪身上混合着雪花膏味的酒气,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调笑道:“谁知道呢,看你以后表现了。”
武新雪闻言突然停了脚步,伸手揪住苏阳领口,将他往后面重重一推,苏阳感觉自己后背贴在了胡同的墙壁上。
看着武新雪亮晶晶的眼睛,苏阳突然有些后悔说出刚刚那句话,他心说武新雪这是要扇自己耳光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活该,喝点酒就开始嘴秃噜。
“那个......新雪姐,我开玩笑的,你别生.....唔!”
苏阳背靠着冰凉斑驳的砖墙,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混合着淡淡酒味与少女清甜的柔软触感,以及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眼前是张几乎和月色一样皎白的俏脸,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滚烫,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生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苏阳最初的惊愕过后,本能地环住她腰间,热烈地回应着。
这方寸之地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纠缠的呼吸。
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帽儿胡同的青石板路上,将两个紧贴的身影拉得细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一瞬永恒,武新雪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轻轻推开了苏阳。
她低着头,大口喘着气,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滚烫的暧昧。
“那我……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她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很低,手指还无意识地揪着苏阳胸前的衣襟。
苏阳看着眼前羞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和责任感。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一点点湿意,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该回家了!”苏阳轻笑一声,和武新雪十指相扣的手稍一用力,拉着她往回走。
“喂!你还没说呢!”武新雪被他带着往前走,忍不住追问道。
“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阳仰头看天,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苏阳你耍我?”武新雪追上去想要打他。
“别闹,黑灯瞎火的,小心摔跤!”
……
两人像做贼一样溜回5号院,最后各自回屋。
耳房里,苏阳摩挲着胸前沉甸甸的特等功奖章,脑海里闪过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最后定格在胡同里武新雪羞红却坚定的脸庞,他最后轻笑一声,拉灯睡觉。
后罩房里,武新雪抱着枕头,脸颊发烫,反复回味着那个吻,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又对未来充满了朦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