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下意识地看向属性面板。
等级赫然显示着“23”！
属性变成了力量36、敏捷35、耐力35！
那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他喃喃自语。
这三个月，他身体自然生长只加了1点敏捷，还是升级来得痛快！
而新一级的经验值则来到了64/5539。
苏阳又看向放鱼的工具包。
之前那条蓝旗金枪鱼被分割后他悄悄称过，约莫有1200多斤，这三个月被一家四口吃掉了个零头。
可如今这1000多斤金枪鱼肉连同另外1000多斤淡水鱼，以及那些小杂鱼合起来，比起刚刚上钩的鲸鲨，都成了小巫见大巫！
大约十米出头的庞大身躯就那么横亘在里面，宽扁巨头配横裂巨口，小眼憨钝，巨鳍如蒲扇舒展，周身遍布米白星点与浅云纹路，斑驳错落，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暗夜星河图。
苏阳丝毫不怀疑这条庞然大物的体重在10以上，计量单位还必须是吨！
这些天来的郁闷、憋屈、肉疼、骂娘，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苏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苏阳，好了吗？”
今天的五分钟钓鱼时间，苏阳只下了一竿，剩下的时间全在他的震惊与探究中浪费掉，直到武新雪出声，才将他从思绪中拉出来。
“分割！”
苏阳念头一动，钓鱼大师工具包内的鲸鲨被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切割，肉、脂肪、皮、肝、胃、心、肠、肾、鳃等部位被依次分类，整齐地堆叠在工具包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七副鱼鳍。最大的胸鳍看起来甚至比门板还要大，那宽阔的轮廓和厚实的质地，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它的分量。苏阳前世哪怕没吃过，也知道鲸鱼的鱼鳍就是传说中的顶级食材“鱼翅”！
分割完肉后，他不由得有些好奇，立马就取出了一片最小的腹鳍，约莫一尺长短，那鱼鳍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呀！”武新雪眼睛瞪大，下意识掩住口鼻道：“苏阳！你拿出的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一股尿骚味？”
苏阳吸了吸鼻子，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赶紧又把鱼翅放了回去，然后黑着脸去洗手。那味道简直像是腌了一百年的咸鱼加上某种不可名状的化学制剂，直冲脑门，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一直打了两遍肥皂，感觉闻不到异味才作罢。
武新雪看得捂嘴娇笑，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难得露出这样轻松俏皮的模样。她想了想才问道：“苏阳，我看你刚刚拿出的那玩意像是鱼身上的鱼鳍吧，是你刚钓到的吧？鱼鳍都这么大，鱼一定更大吧？有没有几百斤？
“几百斤？你就不能大胆一些猜？”苏阳笑眯眯地说，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走到她面前，眉飞色舞地比划了一下，“那家伙，怕是得十好几吨！”
“十几吨？！”武新雪的笑容停在脸上，随即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叹，“你……你钓了一条鲸鱼？”
“差不多吧。”苏阳得意洋洋地点头，也不多解释。
这个年代的普通人对鲸鱼了解不多，很多人甚至都没听过“鲸鱼”这个名字。
也就是武新雪作为宣传干部喜欢读书看报，才了解一鳞半爪。
刚刚苏阳拿出的可是小的腹鳍，而鲸鲨最大的鳍是两片胸鳍和一片尾鳍。
其中胸鳍每片可是长四五米！
苏阳隐约记得前世看过的科普视频，鱼翅越大越贵，那些顶级酒楼里的鱼翅宴，动辄几千上万一碗。
不过这条鲸鲨跟前面的金枪鱼一样，只能先存着。
现在这个时代，物资匮乏，人们连温饱都成问题，谁会花大价钱买这种充满“尿骚味”的鱼翅？更别提什么高端餐饮市场了。不过反正放在工具包里也不会变质，大不了三十年后再卖！
巨大的收获让苏阳心情大好。
虽然吃鱼翅的想法算是夭折了，苏阳猜测这鱼翅应该需要特殊处理后才能吃。
他想了想，从工具包里取出两条各两三斤重的草鱼递给武新雪。
“把这辆条鱼处理下，今儿请郑婉吃顿饭！”
“嗯！”武新雪接过鱼，找了个盆放进去，拿着出门走向主院水池。
苏阳并没有用工具包宰杀这两条鱼，因为他要做样子给邻居看，让大家觉得这两条鱼是他买的。
至于为什么要请郑婉吃饭。
那是因为过几天苏阳和武新雪就要跟着王慧芳一起去羊城了。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
不管是家里还是小白，都要拜托郑婉照看。
至于小玉，自然是要跟着苏阳两人出差。
苏阳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心里的喜悦这才慢慢沉淀下来。
23级了，属性也涨了，还多了这么一笔“横财”。
去黑市花1050块换刀乐充时光徽章，真值！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呐……”
他哼着京调小曲，心里开始思量，过几天跟随红星厂的参展队伍去羊城，那么多外商，是不是可以找机会多换刀乐。
以后游戏时间可不能断，不然万一再钓一条几千经验的大鱼出来，而他又没充值，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
1956年11月6日，下午。
南国的秋，没有北方那种凛冽的肃杀，反倒带着几分黏稠的湿意，像一块浸了温水的棉布，不声不响地裹住人的周身。
“呜！呜！”
声悠长而沉闷的汽笛，撕破了羊城大沙头火车站上空的宁静。一辆整整加长至二十五节的墨绿色客货混运列车，吭哧吭哧地吐着白烟，滑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哐当”声，随即又被蒸汽机的喘息声吞没。
车厢里，憋闷了三天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苏阳从狭窄的上铺一跃而下，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坐了三天火车的疲态。他抬手拢了拢身上有些褶皱的灰蓝色中山装，目光扫过卧铺隔间众人，开口道：“我先下车，去后面盯着咱们的货物。”
红星厂这次来羊城参加出口展览会的队伍一共六人。
其中王慧芳负责全盘带队、参会开会、外事纪律、重大意向拍板；
苏阳主要负责安保工作；
武新雪主要是充当翻译；
阮素梅作为车间主任负责讲解产品配方、工艺、规格、保质期、生产产能；
供销科长李新民负责处理订单意向和价格对接；
刘川生则是跑腿打杂、照顾全队吃住行程。
可以说是各有各的任务，一个闲人都没有。
这次展览会比去年更加正规化，由国家牵头，十二个行业的出口总公司组团参展。
展品涵盖粮油食品、纺织品、土产畜产、轻工业品、工艺品、化工、五金矿产、机械、仪器、医药保健品、茶叶、丝绸等。
红星厂这次却不归轻工业系统，而是属于国家粮油食品出口总公司交易团成员之一。
“好！仔细点，别让搬运工人把咱们厂的展品摔坏！”王慧芳正伸手揉了揉后颈，那里因为长时间靠着硬邦邦的木板壁，已经酸得发僵。她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不放心地叮嘱。
作为红星厂这次参展队的负责人，她肩上的担子最重，每一箱糕点，都关系到厂里能不能在这次出口展览会上打出名头。
“我明白！”苏阳郑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卧铺隔间。
车厢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各种口音混杂在一起，有中原的，有楚地的，更多的是和他们一样从四九城来的。
大家脸上都带着长途旅行后的倦意和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兴奋。苏阳侧着身子，灵活地穿过人群，几步便跨下了车厢踏板。
一股与北方截然不同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苏阳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肺腑里那股子从四九城带来的干燥之气，瞬间被这湿润的空气浸泡得舒展开来。
他记得，四九城这会儿，早晚出门已经要裹紧夹袄了，天干地燥，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而这里，却是全然不同的两个天地。
他一边想着，一边快步向列车尾部走去。站台上人来人往，但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名穿着草绿色军装、手持钢枪的战士站岗，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是羊城方面为保障交易团人员和展品安全专门做的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浓重粤省口音、却又透着一股熟悉劲儿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
“苏阳？”
苏阳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后面走来三个人，为首的那男的大约三十六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右袖管空荡荡的，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牛副营长！”苏阳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