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煞煞煞!!!!”
随着四只恶鬼口中唳啸,齐齐猛地一挣,那些拘灵锁链齐齐碎裂!
王并的炁路和对拘灵遣将的使用方式实在是太差劲了,哪怕是被修身炉压榨过生命潜力的两个眷属全力施为,也难挡这四只恐怖的饿鬼!
“噗噗!!”
两个眷属的地魂受损,齐齐喷出一口血来,十分整齐地昏死过去。
“不好!”
曲彤眼见饿鬼将至,刚刚要使用拘灵遣将,双手掌心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这灼痛仿佛深入灵魂般无法压制、抹除。
“可恶……”
曲彤只能先用双全手压制这灼伤,无力再催动拘灵遣将,但是饿鬼们已经彻底追了上来。
“煞煞煞煞!!!!”
饿鬼们歪着脑袋,直接撞碎了车窗,对着车里的四人张开大口————
“轰隆————!!!”
随着一声炸响,越野车被彻底掀翻,落下山路并开始燃烧起来。
那四只饿鬼也将大口伸向了几人,正要大快朵颐————
“唰啦————”
一条条拘灵锁链突然出现,将它们束缚住,使其在原地挣扎不止、动弹不得。
“呼————呼————呼————”
曲彤喘着粗气,双手正燃烧着耀眼的红蓝双色,直接在翻倒的车内,摆出了拘灵的架势。
虽然成功用出了拘灵遣将,但她双手的赤红色裂纹已经开始蔓延,只是双全手在勉力压制罢了。
曲彤将红炁笼罩周身,柔若无骨般钻出车底,看着这四只恐怖的饿鬼,仍然是有些心有余悸。
而那四只饿鬼则是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个眷属淌口水,但是躯体却被拘灵锁链牢牢捆缚,无法动弹。
“赵九缺……你这四只强大的饿鬼……我就笑纳————”
曲彤话音未落,却见那四只饿鬼颤抖一阵,齐齐吐出了长舌。
那四条长舌上,各自写着一个黑色的字。
小,惩,大,诫。
曲彤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四条写着字的舌头往上一番,四张炎爆符正贴在舌底下!
“不好————”
“轰隆————!!!”
曲彤话音未落,那四张符箓瞬间被激发,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火焰和爆炸,瞬间吞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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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胜【四鬼分宴】,最初源自饥荒年代,那时饿死之人甚多,阴气极其凝重。”
“灾后,人们为了安抚亡魂,便请民间巫士、法师施法,利用元纹钱币引出元气之包,请饿鬼来吞食,以此化解怨气。”
“后来被歹人利用,恶改为中途介入他人炁、血等等,引来饿鬼上身吞噬身魂,称之为厌胜————【四鬼分宴】。”
赵九缺看着手上那已经被啃噬成十字形、四个方位写着“请鬼来食”四个字的元气之包,满意地收回了这只手剑指向的赤琢。
先前的赤琢砸中了王伦的双眼,可并不只是赵九缺心慈手软、手下留情了。
他把曾经在饕餮坑中,炼入赤琢的“残”打进去了。
看来,哪怕是双全手,也弥补不了命格的缺陷啊。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那洗脑和修身的手段,确实是顶级的养生之功,但是又如何撼动这命格的缺蔽呢?
当初在碧游村横推的那些死士,尸检流程可是那位验尸房的老仵作亲自动手。
他发现,这些人不只是脑窍有异,体内经脉、炁路乃至周天更是不止一套,甚至有的人还有两三套!
不仅如此,这些人的经脉也被异常地拓宽,就像是经过了什么流水线式的改造,就像是压榨了自身潜力以换取力量一般。
再根据曾经田晋中对双全手的描述,这也解释了这些修为、手段不低的人却很笨拙且悍不畏死的原因。
背后人知晓当年八奇技的某些秘辛,而且拥有双全手,更是在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不过,既然残命已下,且在赤琢上留下了炁血,那么下厌便不再是难事。
这【四鬼分宴】,就是对其的警告和惩戒。
而且,更让赵九缺意外的是,背后的那人居然还尝试以双全手与其分庭抗礼!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对方遭遇反噬,赵九缺还能凭借【五弊琢】中赤琢的残命形成联系,以此锁定方位并下厌胜。
除非背后那人有这个能力,在王家灭亡之前行那逆天改命之举,否则待到赵九缺找上门来,便是她的死期。
“呼————”
赵九缺呼出一口浊气,轻轻取下元纹钱拢入袖中,将元气之包散去,随即又朝着旁边枝杈交迭的密集林间看了眼。
“你已经看得够久了,我也好心为你解释了这道厌胜,为何不出来一叙?”
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来人挥打掉浑身沾染的枯枝碎叶,拍了拍双手,轻咳了一声。
“你这厌胜在哪里学的,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早知道你要下声势这么大的厌胜,那我也没必要从侧面一路敛息摸过来了。”
那人朝地上看了眼,“这王并作恶多端,如今死于王家曾经的狗头军师之手,倒也算是罪有应得。”
“得罪了王家,日后恐怕难得安宁,不过按照你的身手,王蔼若真的聪明,就犯不着为了这一时之气真就去糊涂这一时。”
“只可惜,最近的王家风雨飘摇,他再不展现实力和肌肉、亦或是与你斗上一斗分个胜负的话,怕是这十佬的位子也坐不住了。”
来人体态修长,银白短寸显得很精神,皮肤粗实却丝毫不糙,穿一干净利落的运动服,手戴棕色牛皮手套,长相自带一种骄狂,可也没失了正气。
赵九缺抱着玄离缓步向前,语气冷淡地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此地的?”
“这个嘛……”
来人挠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要不我们先试吧试吧,等打完我再告诉你?”
“人人都说你性情怪异,而且最是怕麻烦事,所以我过来守着,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真是难为你蹲了这么久。”
赵九缺又明知故问道,“此次来找我是为何事,丁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