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变得越发阴沉，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先是稀疏的几滴，很快变成密集的雨幕。
布特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海军的情况……有点复杂。”
吉米抿了口咖啡，竖起耳朵聆听。
布特解释说：“按照协议，黑海舰队，甚至黑海造船厂的武器装备，都归乌克兰所有。”
“幸亏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被波罗的海舰队提前从造船厂拉走了，算是保住了，但剩下的库兹涅佐夫号和瓦良格号，要归乌克兰所有，可是俄罗斯这边，一直在跟乌克兰争夺航母的归属权……”
“这很正常。”
吉米点了点头：“拥有航母不仅仅是战略需求，更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海军的威严和现代化的力量，俄罗斯作为苏联的继承者，岂能连一艘航母都没有呢？”
“谁说不是呢？”布特苦笑，“可乌克兰也是这么想的，黑海舰队一直是乌克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航母作为舰队的一员，更是他们的骄傲，怎么可能轻易地把航母交出去？”
吉米蹙眉，“不对吧？我记得没错的话，瓦良格号才属于黑海舰队，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是准备给波罗的海舰队的，而库兹涅佐夫号是隶属于北方舰队，理应出现在俄罗斯境内的摩尔曼斯克。”
布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是这样的，但很不凑巧，库兹涅佐夫号今年刚刚服役，这个时候正在黑海进行飞行训练，还没来得及离开乌克兰，所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特别是乌克兰那边，已经下了命令，在正式独立之前，禁止任何一艘航母离开黑海。”
“这种事，格拉乔夫、列别德他们能忍得了？”吉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当然不能。”
布特脸色一沉，“他们也在为这件事头疼呢，毕竟库兹涅佐夫号已经建成，是1143基辅级战舰项目的升级版，是重型航空巡洋舰，排水量近6万吨，航程8500海里，续航时间45天……”
听着他一口气报出一串数据，吉米抬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其实，想要得到库兹涅佐夫号，并不一定就需要通过正式渠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布特不禁好奇。
吉米发问道：“库兹涅佐夫号的船长和船员们，是倾向于俄罗斯，还是乌克兰？”
布特愣了一下，“自然是俄罗斯，船长和大多数船员都是俄罗斯籍，更愿意为俄罗斯效力，绝不想成为乌克兰的军人，跟家人分开。”
“那就好办了。”
吉米说：“让他们直接将航母开走，不就好了？”
布特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
吉米说：“与其被乌克兰在途中拦截，不如等到航母停靠回造船厂的船坞，等乌克兰放松警惕了以后，再让船长他们动手。”
布特张了张嘴，“这不就是……偷……”
“国防大事，怎么能说偷呢！”
吉米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再说了，乌克兰根本无力负担航母的维护与运行，与其让库兹涅佐夫号就这么搁置在船坞里生锈，倒不如拿来武装我们的北方舰队，你觉得呢？”
布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佩服，又从佩服变成了兴奋。
“有道理！我们得赶紧把这个主意告诉格拉乔夫他们！”
“想要把航母开回来，就必须通过土耳其海峡出海，进入大西洋。”
吉米分析道：“这就免不了要跟土耳其提前打好招呼，而且，为防乌克兰派出舰队阻拦，北方舰队也要出动，及时接应，护送航母返航。”
“没错！”布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唯一可惜的就是，瓦良格号还在黑海造船厂，估计只能留在乌克兰。”
吉米心里暗暗庆幸，好在，自己提前跟波罗的海舰队打过招呼，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被及时地拉了回来，虽然只完成了30%左右，但再怎么样也是艘核动力航母，也是苏联唯一的一艘。
也不知道，华夏愿意出什么价买走。
望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布特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窗外，“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乌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