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申科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妻子，想起正在上大学的女儿……
想起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和士兵，工资已经拖欠了大半年了。
看到一个个意动的神色，吉米嘴角微微上扬：“让我们看看我们的飞机吧。”
……………………
一行人漫步在机坪上，库里申科指着那一架架战机，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型号、性能、服役年限。
布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停放的武装直升机上。
“这些直升机，我们也要，非洲那边非常需要这种装备。”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们确定能安全无误地送到非洲吗？”
库里申科皱了皱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吉米笑了笑，“这个并不难，只要把武装直升机和装载的导弹分开，那么这辆直升机就可以作为人道主义项目的救援直升机，平稳地抵达非洲。”
布特竖起大拇指：“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没错，救援直升机。至于这个弹药，我们会用其他途径送到非洲去。”
库里申科摇头失笑：“你们是我见过头脑最灵活的军火商了。真亏你们想得出来。”
吉米挑了挑眉，“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军火商来过？”
库里申科说：“没错，前不久有个叫伯纳德·拉斯诺的法兰西军火商来了，自称长期为CIA服务，想要从我这里购买这些武装直升机，不过被我直接给拒绝了。”
布特好奇道：“这是为什么？”
库里申科的目光变得冷峻，“理由很简单，我不会跟有美国背景的军火商合作，哪怕是我和我的部队过得非常困难，但我也不愿意把任何一颗子弹卖出去！”
吉米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这是个有骨气的苏联军人。
即使在国家分崩离析、军队断粮断饷的时刻，依然守着最后的底线。
于是缓缓开口，语气真诚：“你真不愧是苏联的战斗英雄，请放心，我们给出的价格绝对公道，不会让你们吃亏。”
布特说：“是没错，刚才你说图22M一架2500万美刀，我跟吉米商量了下，考虑到部队如今的财政状况，就不往下压价了，2500万美刀，就2500万美刀。”
“谢谢！非常感谢！你们这下算是帮了大忙了！”
库里申科激动不已，一把抓住吉米的手，用力摇晃：
“不必如此，我们可是朋友，而且以后合作的日子还很长。”
吉米拍了拍他的手背，华夏预计要订购至少12架图22M，这么一来一回，净赚3.6亿美刀。
布特补充道：“是啊，希望我们的诚意，能让我们今后能成为敖德萨空军的独家合作伙伴。”
库里申科松了口气，信誓旦旦道：“这个当然没问题！”
在导师雕像的见证下，众人商议着交易的具体细节，比如交付时间、结算方式。
一项项敲定，一条条落实，库里申科带来的几个参谋飞快地记录着，偶尔提出一些问题。
吉米和布特应对自如，显然对这类谈判驾轻就熟。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机坪上，给那些钢铁巨鸟镀上一层金色。
吉米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下一站，我们要去哪里？”
布特合上笔记本：“空军这边暂时告一段落，我们接下来去摩托化步兵师那边，把安哥拉那些解放阵线要的枪支弹药采购好。”
吉米望向远方，目光深邃：“行程的最后，再去趟黑海造船厂。”
布特点了点头，“是为了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设计图纸吧？”
吉米点头，“对，图纸还在造船厂那边，得想办法拿回来。”
布特压低声音，“正好，库兹涅佐夫号的舰长和船员也在那边。”
布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继续说：“出发之前，格拉乔夫给了我一个任务，希望把召回库兹涅佐夫号的消息转告给他们，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
一周后，尼古拉耶夫市。
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拉达轿车驶过泥泞的街道，停在一间偏僻的酒吧门口。
酒吧的招牌歪斜着，窗户上蒙着一层灰，看起来像是快要倒闭的样子。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然后推门而入。
酒吧里光线昏暗，冷冷清清，只有几个男人坐在那里，说说笑笑，喝着伏特加。
布特招了招手，“阿布拉莫夫同志！”
阿布拉莫夫凑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左右打量着这群人。
“我是来给你带消息的，电话里不方便说。”
布特压低声音说：“莫斯科方面让我转告，大家都是俄罗斯人，回家吧。”
阿布拉莫夫大为震惊，两眼圆瞪。
布特继续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顺便带上航母。”
阿布拉莫夫神情复杂，高兴的是，莫斯科没有遗忘他们。
但愤怒的是，航母已经停靠在乌克兰的船坞，想要开走，谈何容易！
一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航母现在就在黑海造船厂，虽然舰载机都被拆卸下来，船员也只剩下三成，可是即便如此，乌克兰方面也不可能会答应让我们把航母开走。”
吉米说：“所以你们得偷偷进行。”
阿布拉莫夫摇了摇头：“这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吉米说：“恰恰就是太难了，就连乌克兰都认为这个计划不可能实现，所以你们才更有机会。趁着他们松懈的时候，把航母直接开走。”
布特颔首：“没错，你们可以找个机会，悄悄将库兹涅佐夫号航母驶离船坞，到时候会有人跟你们对接。”
阿布拉莫夫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随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就算我们能离开船坞，可是怎么通过土耳其海峡？”
“这个格拉乔夫他们已经在跟土耳其谈判。”
布特说：“可以肯定，土耳其那边不会阻拦你们，甚至不会有任何手续检查。”
阿布拉莫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
“当然，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动手，会有人提前通知你。”
吉米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就需要你有个明确的态度，到底敢不敢干？”
“敢！我和我的船员，做梦都想带着航母回俄罗斯！”
阿布拉莫夫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说：“如果真像你们说的这样，我们愿意冒险一试！”
吉米和布特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杯。
“那么，就提前预祝你们成功。”
“来，敬我们的英雄，干杯！”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伏特加入喉，辛辣而炽热。
窗外，黑海的风浪拍打着海岸。
…………
PS：阿克梅托夫是乌克兰的钢铁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