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朋友们，同志们，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们为公民们了！”
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大厅。
鲍里斯一本正经地发表演讲，“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克里姆林宫，站在这个曾经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地方。而就在几个月前，我们还站在坦克上，站在街垒边，站在数以万计的民众中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
目光扫过全场：“那就是自由！”
“有人说，是我选择了改变，但我要告诉你们，不是我选择了改变，是历史选择了改变。”
“当一个制du已经无法满足人民的期望，当一个国家已经无法跟上时代的步伐，改变，就不可避免，这不是任何个人的选择，这是历史的选择。”
“而我们，只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历史的参与者，我们有幸在这个伟大的时代，为我们的国家，为我们的人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这话一出，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鲍里斯举起酒杯：“来，让我们为俄罗斯的明天，为自由与民主，为在座的每一位，干杯！”
“干杯！”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索菲亚挽着吉米的手臂，摇头失笑道：“权力的诱惑，就像这杯中的伏特加，辛辣、呛人，却让人欲罢不能。”
吉米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人群中一张张兴奋的面孔，耳畔边再次传来钟声。
……………………
克里姆林宫的钟声，总是响个不停，莫斯科的雪，也总是下得不知疲倦。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裹尸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整座城市。
一架电视台的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克里姆林宫穹顶那根高高的旗杆。
那面印着镰刀锤子、曾经飘扬在攻克柏林废墟上的红旗，正在缓缓落下。
此刻，在摄影机的镜头下，一寸一寸地下降。
寒风很大，红旗被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终于落到了旗杆底部。
不一会儿，一面红白蓝三色的旗帜开始缓缓上升。
挂在酒吧里的电视正播放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热烈庆祝。
“乌拉！”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敬俄罗斯！”
“敬我们的新国家！”
紧接着音乐响起，是西方的摇滚乐，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涌入舞池，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与此同时，街头上一群人正围着一座座青铜雕像，不停地把砖头丢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有人甚至想把绳索套在雕像的脖子上，想把它拉倒。
“推倒它！”
“让它去见鬼！”
“这是我们的时代了！”
青铜雕像沉默地矗立着，任由那些人折腾，风雪打在它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同样为之高兴的，还有被上头安排潜伏的CIA、军情六处等机构的特工，一个个端着红酒，喝的面红耳赤，酩酊大醉，因为这恐怕是他们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众人相视大笑，合唱的圣诞歌在房间里回荡。
整个莫斯科，充满着快活的气息，没有那么多的悲痛和哀悼，没有那么多的眼泪。
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飘扬着俄罗斯三色旗的克里姆林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