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很是不满道：“他们无非是仗着有宠臣帮撑腰，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如今的情况，就类似于两家公司都想要收购酒厂的股份。
偏偏这些持有私有化资产券的散户选择观望，迟迟不肯抛售，以致于收购的价格越来越高。
“就算他们背后有科尔扎科夫，我们也不用怕。”
索菲亚不以为意，“要不要教训一下别列佐夫斯基他们，压一压科尔扎科夫的气焰？”
吉米心念一动，“现在鲍里斯正在跟议长派争权夺利，这个时候我们内部发生内讧的话，可能会让鲁茨科伊、哈斯布拉托夫他们高兴……”
“不用我们亲自动手，我们可以把宠臣帮的黑料‘无意间’地泄露出去。”
索菲亚压低声音说：“就比如科尔扎科夫这段时间，可是一直以大统领办公室的名义，从酒厂赊购了一大批伏特加，明面上是专供给大统领，私下里却抛售到黑市里，牟取暴利。”
“也好，既能打压宠臣帮的气焰，也不至于让鲍里斯阵营元气大伤。”
吉米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索菲亚眯了眯眼：“是啊，必须要好好地教训下科尔扎科夫他们，要不然，还以为宠臣帮能凌驾于我们圣彼得堡帮的头上！””
吉米点了点头，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番对策。
索菲亚说：“科尔扎科夫他们就交给我爸爸来办，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这些人，要不要像以前一样，让反间谍局的特工送他们去卢比扬卡忏悔一下？”
“现在还不到跟宠臣帮撕破脸的地步，关上一阵子好了。”
“给他们定个罪名，恶意炒作私有化资产券，扰乱市场秩序。”
吉米话锋一转，“当然，这还不够，必要时，我们可以把我们已经收购的资产券都放掉。”
索菲亚愣了下神：“放掉？你真的舍得放掉？”
“我说的放掉，不是放弃工厂，而是放弃这些工厂的私有化资产券。”
吉米从容道：“你别忘了，这些工厂目前流通的资产券，仅仅只占总股本的20%到40%而已，就算别列佐夫斯基都买下来，也只是大股东而已，整个工厂仍然由厂长和工人说了算。”
索菲亚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让这些工厂履行之前的抵押贷款协议，赶在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他们彻底掌控工厂之前，把品牌、商标、设备这些都给搬空？”
“没错。”
吉米打了个响指，“没有品牌，再高档的酒，也只是一瓶变了味道的水而已。”
接着搂住索菲亚的腰，对视了一眼，“当然，我们不只要拿走品牌和设备，也要把工人，尤其是酿酒师统统挖走，要不然，就算我们有配方、有设备、有品牌，没有这些熟练掌握酿造技艺的技术骨干，也无法短时间内酿造出原汁原味的啤酒和伏特加。”
“噗嗤，你这是打算只留个空壳子给别列佐夫斯基他们啊！”
索菲亚忍不住笑出声来。
吉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就是他们招惹我们的代价。”
索菲亚眼神闪烁，“那我让普里戈金他们，请那些酒厂的管理层去维堡市的赌场好好玩一场。”
吉米说：“替我转告他们，我们太子伯郎酒业承诺，包括工人在内的所有人，不仅仅都能得到优待，提高薪资福利，而且干得好的话，今后在太子伯郎酒业集团里，会有更高的位置等着他们……”
索菲亚用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这是给他们开了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吉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他们只能接受，因为没得选。”
………………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
桑德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吉尼斯第二季度的财报，眉头拧成了一团。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说话间，报表拍在桌上，脸上流露出几分烦躁。
副总裁叹了口气：“是啊，之前我们为了收购蒸馏器等威士忌集团公司，又是质押股票，又是银行贷款，又是发行债券，财政状况本来就不健康，偏偏又赶上这么糟糕的经济形势。”
“谁又能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呢？”
桑德斯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如果英国再不降息，英镑再不贬值……”
“我们必须要尽快对外释放利好消息，提振股价。”
副总裁语气里带着一丝紧迫，“否则股票再这样跌下去，一旦触及了警戒线，如果不能追加质押，就必须要提前还款了，到时候，整个吉尼斯的债务问题就会爆发。”
“我们先前的努力全白费不说，之前为了收购蒸馏器那些公司的违规操作，也都会暴露！”
“该死，别列佐夫斯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桑德斯的脸色更加阴沉，“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点儿好消息都没有！”
副总裁很是无奈道：“我们的人汇报说，俄罗斯已经开始私有化了。目前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他们正在尽可能地收购可以兑换成酒厂股份的资产券。”
抹了一把脸，“只是他们遭遇到了一个劲敌，对方似乎对精酿啤酒和伏特加也是势在必得。”
桑德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想听到这些，我只要伏特加品牌！”
副总裁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依我看，我们不能把宝全压在别列佐夫斯基他们身上。”
桑德斯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
“我们是不是可以暗中接触下别列佐夫斯基的这位劲敌？”
副总裁压低声音道：“就算不能说服他们之间和解，让他们把首都伏特加等品牌卖给我们，也可以跟他协商一下，假如能拿下酒厂，把首都伏特加的部分国家和地区的销售权全权交由我们。”
“也只能这样了。”
桑德斯眼珠骨碌一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列佐夫斯基他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副总裁点了下头道：“那我马上让我们的人去接触一下。”
桑德斯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