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机身上依稀能看到修补的痕迹，漆面有些斑驳，远远不如编号75的雅克141。
“我们在去年，也就是苏联还在的时候，让两架原型机在‘戈尔什科夫号’航母上进行试验。”
“结果甲板晃动，试飞员判断失误，77号硬着陆，起落架折断，撞破燃油箱，引发了大火。”
“虽然试飞员成功弹射逃生，但这架飞机严重受损。”
“我们把它重新修复以后，作为博物馆展品，这次也会拉去范堡罗航展。”
“如果要彻底完成雅克141，还需要多少资金？”吉米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雅科夫列夫声音干涩道：“大概需要3.85亿到4亿美元。”
“这么多！？”
吉米、布特等人咋舌不已。
“因为我们需要基于目前实验的数据，制造更成熟的验证机。”
雅科夫列夫解释道：“比如用来验证机身结构强度、地面破坏性测试的静力测试机，除此之外，还要有飞行测试样机，最好能配备更先进的航电设备，甚至是西方航电系统，进行相互比较。”
吉米眯了眯眼：“你预计需要研发多久？”
“可能要两三年。”
雅科夫列夫沉吟片刻，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布特面色凝重，“这么久？”
雅科夫列夫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供应飞机零部件的许多工厂和企业都已经不属于俄罗斯了，而是乌克兰、白俄罗斯，不能再像苏联时期那样高效地协调对接。”
“光是发动机，就要跟乌克兰的伊夫琴科进步设计局扯皮。”
“可他们现在连自己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哪还有心思管我们的订单？”
“是这样啊……”
吉米思索片刻，横下决心：“雅科夫列夫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西蒙诺夫提过，我们正计划组建全新的苏霍伊航空集团？”
“当然，我非常支持你们的这个整合计划。”
雅科夫列夫眼睛一亮：“我们俄罗斯的确需要能够媲美洛克希德、马丁这样的大型航空集团。”
吉米语气变得郑重：“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希望你们雅科夫列夫设计局能够做出点牺牲。”
雅科夫列夫心头一紧：“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雅克141不是要去英国范堡罗航展展示吗？”
吉米缓缓开口道：“我想要从中挑选合适的买家，把雅克141的技术图纸、实验样机都卖掉。”
“卖掉？！”
雅科夫列夫的嗓门骤然抬高。
“不错，你也了解雅科夫列夫设计局、苏霍伊设计局这些航空单位的财政情况有多么糟糕。”
吉米语气笃定道：“即便整合成全新的航空集团，由我们俄罗斯环球集团注资，可短时间内仍然无法彻底摆脱经济问题，别说是研发、设计和制造，就连生存都非常困难。”
雅科夫列夫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华夏有句话叫，‘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吉米道：“如果卖掉雅克141，能为航空集团换来未来的研发经费，能让你们研发出比雅克141更好的飞机，这雅克141，我一定会卖！而且要卖出一个高价！”
雅科夫列夫等人互看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和不舍。
但理智告诉他们，吉米做的没毛病，雅克141固然重要，但航空集团未来的生存发展更重要。
“请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忘记你们，忘记雅克141做出的贡献。”
吉米趁热打铁道：“所以重组的公司名字，我准备叫‘苏霍伊-雅科夫列夫航空集团’。”
“而且在集团成立以后，我除了会给每个员工补发工资、养老金，还会让设计局的全体职工工资翻倍，另外，住房、医疗、子女教育全包……”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那些原本眼中带着不满的人，一个个怨气全消，两眼放光，激动不已。
雅科夫列夫虽然还有些犹豫，但看到众人的反应，也知道卖掉雅克141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布特凑到吉米耳边，压低声音：“你真的要卖掉雅克141？”
“卖掉雅克-141，不仅仅能为新成立的航空集团带来充足的资金，而且我们可以借这次机会主动亲近欧美军工企业，或许可以趁机扩大我们的军火生意。”
吉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不觉得很划得来吗？”
布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是这样！不说别的，洛克希德、马丁、波音这些公司肯定想要得到雅克141垂直起降技术，来研发可以取代鹞式的全新垂直起降战斗机。”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英国的范堡罗航展，你跟着设计局的人一块去，到时候好好地试探下洛克希德、马丁这些公司的口风，听听它们的报价和条件。”
“好！”
布特满口答应下来，随即询问心理价位。
“你刚才也听到雅科夫列夫说的，所以雅克141的报价无论如何，也不能低于3.5亿美刀。”
“那些想用几百上千万美刀，就想买到了苏联几十年的技术积累的欧美公司，让他们滚蛋！”
吉米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是完全把我们当不懂行的傻子在耍！”
“说得对，雅克141可是能让想要研发垂直起降技术的公司，直接省下数年的摸索时间，以及数亿美刀的试错成本，没有三四亿美刀，想都不要想！”
布特压低声音说：“要不要我跟我认识的那些军火商们透露下，让更多的军工企业参与进来？”
“那是最好不过了！”
吉米露出狡黠的笑容，垂直起降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好。
尤其是一想到F35B，大言不惭地号称“第五代”，结果因为垂直起降，作战半径小得可怜，载弹量也严重受限，几乎无法携带重型武器，简直就是个无能的“机场守护者”。
如果说朱姆沃尔特驱逐舰是美国海军历史上最尴尬的昂贵玩具，那么，F35B就是美国空军最鸡肋的昂贵玩具。
雅克141卖给欧美，既能卖个好价钱，又能顺手坑它们一把，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