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追问：“除非什么？”
德米特里咬了咬牙：“政zhi性羁押，议会派和总检察院可能会以‘涉嫌严重犯罪、有碍侦查’为由反对保释，试图把你长期羁押。”
那我们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吉米冷笑一声，“议会派可以强行干预，我们也可以，如果鲍里斯亲自下命令呢？”
德米特里眼前一亮：“如果得到更高层指示，法院至少可以批准保释。”
吉米说：“你出去后，给索菲亚打个电话，她知道该怎么做。”
吉米接着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苏卡不列，看来这个杜马议员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如果我现在有刑事豁免权，就不用在这种地方待一晚上。”
“这次议会派是真的跟我们、跟鲍里斯撕破脸了。”
德米特里叹了口气，合上公文包：“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搞垮我们。”
吉米站起身道：“所以，我们要做好斗争的准备，等我出去以后，要跟弗拉基米尔、谢钦、绍伊古他们聚一聚，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为自己，以及俄罗斯的未来，开个会了。”
德米特里点头，快步离开审讯室。
吉米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拳头攥得紧紧的。
………………
第二天，吉米就被允许以50万卢布，取保候审。
按照如今美刀兑换卢布的比率，50万卢布，也就700美刀而已。
羁押所的门在身后关上，吉米伸了伸懒腰。
检察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保释决定书，面色异常难看。
吉米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钻进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老板，去哪？”
坐在副驾驶的佐洛托夫回过头。
“回家。”
吉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就在此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
吉米按下接听键，索菲亚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出来了？爸爸让你出来后给他打个电话，有要紧事要跟你商量。”
“好。”
吉米挂断电话，随即拨通了马克西姆的号码。
“鲍里斯得知连你都被议会派针对，非常愤怒。”
马克西姆话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他没想到哈斯布拉托夫那些人会做得这么绝。”
吉米语气平静：“鲍里斯打算怎么做？”
马克西姆说：“他觉得，如果再不赶紧通过新宪法，把俄罗斯敲定为一个统领制国家，他的权力迟早会被架空。他准备召开公投，绕过议会，强行推动新宪法……”
吉米说：“议会派那帮人可不会同意，特别是鲁茨科伊。”
马克西姆说：“鲍里斯准备罢免鲁茨科伊副统领、总检察长等人的职务。”
吉米眉头微皱，“鲁茨科伊是议会派的首脑，这样的话，矛盾冲突会进一步升级。”
马克西姆冷哼一声，“这个导火索，是议会派自己点着的。”
“光这样还不够。”
吉米说：“议会派手里还有立法权，只要它还存在，他们就有合法斗争的工具。”
马克西姆低声说：“所以，鲍里斯准备在新的两院制议会建立之前，打算取消俄罗斯人代会，以及最高苏维埃，废除他们行使立法、行政的权力。”
“这是摧毁议会派的权力基础。”
吉米的眼睛微微眯起：“哈斯布拉托夫和鲁茨科伊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鲍里斯需要更可靠更忠诚的后盾。”
马克西姆意味深长道：“他要我陪他去驻扎在莫斯科附近的捷尔任斯基师和塔曼师。”
吉米眉毛一挑：“噢，这两个师可靠吗？”
马克西姆语气笃定：“这两个师在八一九的时候就公开支持鲍里斯，是他的铁杆，他们都会站在鲍里斯这边，可以说，只要军队在手里，议会派翻不了天。”
吉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是做好掀桌子的准备了。”
“不过，在此之前，要调动这些部队，需要一些奖励。”
马克西姆话锋一转：“士兵们不能白干活。”
吉米心领神会：“鲍里斯承诺了什么？”
“房子，许诺那些坚决支持自己的军人们，每人一套莫斯科的住房。”
“你知道，苏联解体后，军队的住房问题一直是大难题。”
马克西姆压低声音：“这个承诺，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吉米追问：“全部由我们来出？”
马克西姆说：“大头是我们，还有一部分小头是宠臣帮的那些商人，比如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鲍里斯的意思是大家共同出力，共渡难关。”
“可以，我不但要给房，而且给车。”
吉米毫不犹豫，语气果断：“不过只给我们自己给的那些部队，别列佐夫斯基他们那一块，就看他们自己的诚意了，如果他们不愿意出，那也是他们的事。”
“你这是……”
马克西姆疑惑不解。
“放心，如果别列佐夫斯基他们不愿意给，他们负责的那些士兵，也可以由我们来出。”
吉米咧嘴一笑。
马克西姆诧异道：“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出风头？万一鲍里斯觉得你在收买人心……”
“错了，爸爸。我不是为我自己，而是在为您。”
吉米语气诚恳：“您是安全会议秘书，国防和强力部门本来就是您的分管领域，难道您没这个资格代表大统领去慰问和奖励军队吗？鲍里斯只会感激您替他分忧，不会多想的。”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去安排。”
“想必鲍里斯知道你这么爽快地答应，一定会非常高兴。”
马克西姆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下来。
“我这个人，向来愿意为俄罗斯做出贡献。”
“这次议会派实在是太过分了，俄罗斯不能容许这么牛逼的存在！”
吉米笑了笑：“他们想斗，我们就陪他们战斗到底。”
马克西姆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久违的豪气：“说得好！那就这样，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以后，吉米靠回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圣彼得堡的清晨，远处的彼得保罗教堂响起钟声，惊起白鸽，掠过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