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现在占尽优势的鲍里斯,会愿意跟我们和谈吗?”
鲁茨科伊咬了咬牙,“别再抱有幻想了。我们现在只能跟鲍里斯拼到底。”
就在两人拿不定主意时,窗外的扩音器再次响起。
阿尔法反恐组组长大声喊话道:“我再重申一遍!里面的人赶紧投降!”
“你们没有任何机会,如果你们执意抵抗,我们也只能开炮射击。”
“距离通牒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
“苏卡不列!”
鲁茨科伊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神色,推开窗户,举起扩音器。
“俄罗斯的士兵们!同胞们!你们睁开眼睛看看,你们包围的是白宫!是俄罗斯的议会!”
“难道你们真的要把炮弹打在神圣的白宫上吗?你们要成为鲍里斯这个沙皇的帮凶吗?”
“不要一错再错!退兵!马上退兵!不要成为独裁者手中的棋子!”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悲壮和决绝。
坦克兵们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车长身上。
年轻的炮手忍不住问道:“到底要不要开炮?”
车长摘下钢盔,擦了擦额头的汗,“开什么炮?一个月几千卢布,玩什么命?”
“就是!”
边上的老兵插话道:“开炮的是我们,骂名是我们背,结果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可不是嘛!”
“我听说人家近卫部队的,每人分了一套莫斯科的房子,还一人配了一辆伏尔加汽车。”
“瞧瞧人家,再瞧瞧咱们,我们除了一套房,连个轮胎都没见着!”
“该死,我们的伏尔加汽车呢!怎么差别这么大!”
“要么就是被上面贪了,要么就是上面太抠!”
众人议论纷纷,怨气冲天。
就在此时,一个消息灵通的中士压低声音:“我听我的老乡说,给房给车的是俄罗斯环球集团的吉米,他只负责近卫部队,我们这块是由科尔扎科夫他们那边负责的。”
“苏卡不列!不行!如果我们得不到伏尔加汽车,这炮,谁爱开谁开!”
年轻的炮兵顿时就怒了,抱怨不公。
一个个跟着喊了起来,“对!不干了!”
阿尔法组长见状,面色铁青,一把抓起无线电,走到装甲车后面,低声向上级汇报。
“坦克部队出现抵触情绪,士兵们抱怨待遇不公,要求跟近卫部队一样的奖励和待遇。”
“如果不解决,恐怕无法执行攻击命令。”
消息很快地就传到了鲍里斯的耳中,他眼里冒着火,大吼大叫着。
“又是这个科尔扎科夫!又是他!”
“这个废物!还有那个什么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他们,都是群废物!”
“现在不是秋后算账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该怎么解决?”
马克西姆眼里闪过狡黠之色。
鲍里斯面色阴沉着:“马上从货币发行局里支取5亿,不,10亿卢布,把这笔钱发给他们,尤其是那些攻打白宫的坦克兵,一个发500万卢布,这笔钱够他们买伏尔加汽车了吧?”
“我觉得这样还不行。”
“虽然这笔钱足够买伏尔加汽车,但是却未必能买到车。”
马克西姆一副表忠心的样子,“不如这样,我让吉米想想办法,最起码给坦克兵和阿尔法反恐小组,每人安排一辆伏尔加汽车,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卖命,你觉得怎么样?”
鲍里斯犹豫了片刻,“吉米已经为大局,出了很大的力,再麻烦他的话……”
“我相信吉米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马克西姆见他点了下头,立马抄起红色电话,给吉米拨了过去。
“嗯嗯,好,放心,我和大统领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挂断电话,笑吟吟道:“吉米同意了,那些士兵的汽车,俄罗斯环球集团全包了!”
“好啊,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吉米啊。”
“当然,不能让他吃亏,这买车的钱,就由政fu来出。”
鲍里斯激动不已,心里对科尔扎科夫以及宠臣帮,越发地感到厌恶。
马克西姆立正敬礼,随后把鲍里斯的命令,逐级下传,直到传到在白宫一线的士兵耳中。
“大统领承诺,所有参与进攻白宫行动的军人,除了每人奖励莫斯科的住房一套,还再奖励一辆伏尔加汽车!”
话音刚落,坦克兵们脸上的犹豫,瞬间被兴奋取代。
车长第一个扣上钢盔,大声喊道:“吗的,干!兄弟们,为了房子,为了车!”
“乌拉!”
士兵们振臂高呼,声音震天。
T72、T80的炮口,齐刷刷地重新对准白宫。
“开炮!!!”
伴随着一声令下,坦克的炮管喷出火焰,炮弹在白宫的墙壁上炸开,砖石飞溅,玻璃碎裂。
烟雾和灰尘从窗口涌出,遮蔽了半边天空。
哈斯布拉托夫、鲁茨科伊以及其他议员,被震得跌坐在地。
天花板的石膏板砸落下来,碎了一地。
哈斯布拉托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他……他真的开炮了!鲍里斯疯了!他疯了!”
鲁茨科伊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血。
“我不信!我不信他会真的打死我们!我是副统领!他不能……”
话没说完,又是一发炮弹轰了出去,白宫顿时着起了熊熊烈火。
议员们再也没有之前的冷静,一个个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紧接着,白宫的大门被撞开,阿尔法小组的突击队员鱼贯而入,枪口指向每一个角落。
楼梯上、走廊里、办公室里,到处是抱头蹲下的工作人员。
没有丝毫的抵抗,因为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别开枪!我们投降!”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整栋楼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投降”声。
哈斯布拉托夫和鲁茨科伊随后被反剪双手,押出大门,头上罩着黑布,塞进一辆装甲车。
白宫上空,直升机还在盘旋。
烟尘散去,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座千疮百孔的大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