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坦克和装甲车的履带碾过莫斯科的柏油路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沿街商店的窗户剧烈震颤,玻璃嗡嗡作响。
市民们脸色煞白,有的默默划着十字,有的抱着小孩跑回家……
商家纷纷拉下铁闸门,小贩推着车四散奔逃,整个莫斯科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议会派的支持者用汽车、卡车,搭起了路障,死死堵住部队的去路。
人群中不断有人挥舞着横幅和旗帜,也有人高喊着口号,鼓舞士气,用肉身化作一堵墙。
甚至有大胆的年轻人,爬到了最前头开道的T72坦克上,把国旗旗杆插在炮口里。
坦克兵探出半个身子,跟人群对骂,但跟议会派不敢开第一枪一样,也没敢开第一炮。
“佐洛托夫!佐洛托夫!”
吉米透过窗户,看到这个荒诞离奇的场面,立马喊了几声。
“老板!”
佐洛托夫快步走进房间。
“瓦格纳和维克多兄弟会伪装成市民的队伍还没来吗?”
吉米伸手朝窗外一指,语气不满道。
“正在赶来的路上。”
佐洛托夫看了一眼腕表,“按照拟好的计划,他们会配合联邦调查局行动,第一批人已经过了基辅火车站,第二批在白宫广场附近集结,一旦见到议会派的支持队伍,就会开战。”
“再催一催,必须确保坦克和装甲车开到这里。”
吉米把目光落在莫斯科市区的地图上。
“另外,让堡垒安保公司的人也出动,分兵两路,一路去奥斯坦金诺电视中心,把那里的议会派支持者清除掉,另一路去克里姆林宫前,解决掉那帮喊着要占领红场的人。”
“至于白宫那边,就交给鲍里斯和格拉乔夫他们来处理。”
“是!”
佐洛托夫立正敬礼,转身准备离开。
“记住,这个罪人,这个恶名,只有鲍里斯背最合适。”
吉米叫住道:“我们的人可以先动手,但最后要交给军队和警察来处理。”
佐洛托夫用力点了点头,大步走出房间。
索菲亚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此时,电视屏幕正播放着鲍里斯的电视讲话。
“……鉴于莫斯科市局势持续恶化,严重威胁公民安全和宪法秩序,我宣布莫斯科市进入紧急状态,武装部队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解除非法武装,恢复秩序……”
“鲍里斯已经要对议会派下死手了。”
“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件好事。”
“鲍里斯越是这么做,支持率就会越低,为了赢得下一届大统领连任,就越要依仗我们。”
吉米耸了耸肩,咧嘴发笑。
“说的是没错,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该好好想想怎么善后。”
索菲亚苦笑道:“鲍里斯整出的这一堆烂摊子,可比一场战争还难收拾。”
吉米一言不发,双手抱怀,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就见一支打着“支持鲍里斯、反对旧宪法”旗号的队伍,从侧街冲了出来。
一个个穿的五花八门,有工装,有三叶草运动服,有夹克衫,嘴里无不高喊着“鲍里斯是我们的总统”、“去他娘的议会派”,像潮水一样涌向议会派的支持者。
不由分说,见人就打,拳脚相向,棍棒挥舞,场面瞬间从对峙变成了混战。
议会派的支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有人跌倒,有人流血,有人抱头逃窜。
局势骤然逆转,巡警作战团的团长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立刻抄起无线电。
“局长!市民自发冲突!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马上行动,制止一切冲突和暴动,严厉禁止一切打架斗殴。”
“对暴力分子,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莱蒙托夫察觉到了行动的信号,立刻下达命令。
“收到!”
团长放下无线电,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连开三枪。
枪声在广场上空炸响,正在跟警察僵持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团长举起扩音器,声音响彻整条街:“根据紧急状态令,现在命令所有闲杂人员立即疏散!凡继续滞留、抵抗者,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巡警作战团,全员突击!”
防暴警察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憋了一肚子气的他们,举起橡胶棍,高声呐喊着朝人群冲去。
议会派的支持者试图反抗,但平民哪里是训练有素、有盾有棍的警察的对手。
橡胶棍落下,有人捂着脑袋倒地,有人抱着手臂惨叫,更多的人作鸟兽散,转身逃跑。
顷刻间,“跑赢了没奖励,跑输了有惩罚”的莫斯科跑男比赛,正式开始。
那些跑得慢的、摔倒的、还在举着旗子不肯走的人,一个个被警察按倒在地。
有的想要负隅顽抗,直接“三棍打碎反抗魂,长官我是俄国人”,失去了抵抗之心。
议会派组织的乌合之众,很快就一哄而散,带头的被双手反铐,直接拖上停在路边的警车。
军警配合默契,前面警察清场,后面坦克开道,通往白宫的公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议会派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土崩瓦解。
一辆辆BTR80冲破了白宫周围的路障,推进到议会大厦对面的沿河街。
军用直升机在白宫上空盘旋,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地上的碎纸片满天飞。
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封锁了白宫的外围地区,炮管指向每一扇窗户。
领头的军官从装甲车里跳出来,拿起扩音器。
“我是‘阿尔法’反恐特战组组长!”
“白宫已经被全面包围,我们的任务是全歼守军。距离总攻还有二十分钟,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听着,我们不愿向自己的同胞开火,可如果你们执意抵抗,我们也只能执行命令。”
“我希望你们能够立刻放下武器,主动投降,不要自寻死路!”
听到这话,哈斯布拉托夫一拳砸在桌上。
“鲍里斯疯了!他竟然想用坦克轰白宫!轰俄罗斯自己的议会大楼!”
“我不相信鲍里斯敢这么做。”
鲁茨科伊手指紧紧攥着窗框,指节泛白。
“他这是在向我们施压,在逼我们投降。我们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否则一切都完了。”
“鲍里斯现在都敢当着电视直播的面,把坦克和装甲车开到白宫来,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哈斯布拉托夫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
“要不……我们让牧首阿列克谢二世,帮我们斡旋,试着跟鲍里斯和谈,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