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开了句玩笑,接着低声问:“这次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参加?”
尤马舍夫朝会议室里努了努嘴,“大桥银行的古辛斯基、联合银行的别列佐夫斯基、首都储蓄银行的斯摩棱斯基、阿尔法银行的弗里德曼、梅纳捷普银行的霍多尔科夫斯基……”
能来参加这种档次竞拍会的,基本上都是未来的寡头。
吉米并不感到意外,但让他意外的是,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他们竟然还在邀请名单上。
“他们怎么还在?”
尤马舍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本来是没有他们的,听说是科尔扎科夫苦苦哀求鲍里斯,才把他们加进来的,你想想,一个堂堂办公室主任,跪在地上,鲍里斯能不给点面子吗?”
吉米嗤笑一声,“科尔扎科夫也真的是豁得出去。”
尤马舍夫点头,“是啊,虽然大统领因为这次炮打白宫的行动,对科尔扎科夫和宠臣帮已经开始失去信任,但是考虑到派系平衡的问题,你懂的,大统领不希望看到我们圣彼得堡帮越做越大,压过嫡系的莫斯科帮,所以,必须继续扶持宠臣帮,哪怕他们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现在没了议会派的掣肘,大统领手里的权力已经无限接近于沙皇了。”
吉米咂摸了下嘴,“他需要的不只是忠诚,而是平衡。”
“是啊,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
尤马舍夫说:“最大的那块蛋糕,没有人可以从你手里拿走。”
“既然大统领已经允诺把18%的股份交给俄罗斯环球集团,其他人就绝对不可能染指。”
“所以今天的竞拍会,其实拍的是剩下的3份,能不能拍下,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吉米嘴角微微上扬,“放心,这几块蛋糕,我们至少要吃下一块。”
…………
一行人走向会议室,推门而入,热闹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道道目光,立刻投向吉米、康斯坦丁等人。
吉米的目光扫过会议厅,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坐在前排,脸色难看。
别列佐夫斯基语气里带着一丝怪罪:“吉米,怎么这么晚才来?”
吉米拉开椅子坐下,“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他当然有恃无恐啦。”
“公共电视台18%的股份已经内定给他了,换了我,我也迟到。”
霍多尔科夫斯基冷笑一声,“反正肉烂在锅里,着什么急?”
古辛斯基接过话头,“是啊,有些人啊,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已经有18%的股份揣兜里了,还要来跟我们抢剩下的,贪得无厌,也得有个限度吧?也不怕撑死。”
吉米说:“我是受大统领他们邀请来的,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找大统领去说。”
古辛斯基的脸色瞬间涨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敢了?”
“你们怎么得来的资格,心里都有数!”
吉米扫视一圈,“能让你们来竞拍会,就已经是大统领仁慈,让你们多等了一会儿怎么了?”
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等人脸色铁青,但不敢反驳。
“吉米先生,以你的实力,何必跟我们再抢这些小份额吗?”
霍多尔科夫斯基不甘心,“难道你想要在电视台董事会里搞一言堂吗?”
“你这话说得不对!”
“18%内定给我们,是大统领对俄罗斯环球集团过去贡献的肯定。”
吉米不以为然:“至于电视台剩下的股份,我们完全有资格来参与竞拍,那为什么要放弃?”
接着敲了敲桌子,“何况,之所以公共电视台的股份会拿出来拍卖,想必在场的人当中心里都清楚,是我向大统领建议,要丰富俄罗斯的娱乐节目,要为市民提供更多更好的娱乐内容。”
“大统领这才同意改革传媒业,把第一频道私有化,并拿出一部分股份进行拍卖。”
“按理来说,我们俄罗斯环球集团本应该独占才对,但是我这个人向来秉持多赢原则。”
“所以并没有独占,而是愿意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怎么到你们的嘴里,就变成了要搞一言堂,怎么变成了贪心?”
“而且说到贪心,也该是你们这群犹太最贪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古辛斯基两眼冒火,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霍多尔科夫斯基刚要反驳,尤马舍夫站了出来,看似公允地评论道:
“吉米说的没错。”
“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向大统领提议公开拍卖,恐怕你们连坐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
霍多尔科夫斯基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之所以要这么做,说白了,我们都是在为大统领服务。”
吉米扫视一圈,“大统领好了,大家才能好,大统领不好,谁也别想好。”
“啪啪啪。”
尤马舍夫带头鼓掌。
霍多尔科夫斯基、别列佐夫斯基等人哪怕心里再气,也只能捏着鼻子,跟着鼓掌。
尤马舍夫见气氛差不多了,站起身,敲了敲桌上的木槌,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之前,我已经跟许多报名竞拍的公司谈过了,大家都很给我面子,总算是把一些不够格的公司劝退了,今天,就剩下在座的十家,大家在俄罗斯都算是实力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接着拿出一张准备好的演讲稿,郑重其事道:
“我呼吁大家要团结,共同把这个电视台办好。”
“大统领的意思很明确,我们要办的不是一家普通的电视台,而是一家为大统领、为俄罗斯、为人民服务的公共电视台,所以,接下来所有参股的股东,都必须签署承诺书。”
“承诺在大统领日常办公,以及下一届大统领选举的宣传活动中,让公共电视频道像其他一样,积极参与到宣传工作中来,不得有任何不配合的情况出现……”
“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