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地牢的石壁潮湿冰冷,一盏昏黄的油灯悬挂在顶,将柳长风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狼狈。他被铁链缚在刑架上,面色惨白如纸,先前儒雅的伪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挥之不去的恐惧。
沈清辞负手立于一旁,指尖摩挲着从书房暗格取出的密信,目光锐利如鹰:“柳长风,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什么?玄主究竟是谁?影组织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柳长风牙关紧咬,嘴唇干裂出血,却依旧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玄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的指令向来通过密信传递,信件都是由专人送达,从未见过送信人的真面目。”
陆景明走上前,将一叠密信摔在柳长风面前的石台上:“这些信中多次提到‘紫宸殿’‘凤印’,你敢说这与太后寿宴无关?盗取云锦只是幌子,你们真正的目标,是皇宫中的凤印吧!”
“凤印……”柳长风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都是玄主的暗语,我从未深究过。”
沈清辞俯身捡起一封密信,指着信中一处特殊的墨迹:“这墨痕中混有西域的龙涎香,与你锦绣阁中云锦沾染的香气一模一样。而且这些字迹看似潦草,实则暗藏笔锋,分明是常年习练宫廷书法之人所写。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执意顽抗,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捕头匆匆跑进来:“陆大人,沈公子,不好了!看守柳长风家眷的捕快被人打晕,他的妻儿不见了!”
柳长风脸色骤变,猛地抬头:“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是影组织的人劫走了你的家眷。”沈清辞平静地说道,“他们既能救你,也能杀你全家。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与我们合作,揪出玄主,才能保住你妻儿的性命。”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柳长风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我说……我说!玄主确实计划在太后寿宴当天动手,盗取凤印只是第一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扶持三皇子登基!”
“三皇子?”陆景明大惊,“当今三皇子温文尔雅,素来不问政事,怎么会与影组织勾结?”
“表面如此,实则野心勃勃。”柳长风喘着粗气,“三皇子暗中培养势力多年,影组织只是他的棋子。那些失窃的云锦,并非为了破坏寿宴,而是要用来制作一件特殊的龙袍,上面绣有失传的‘引魂阵’,据说能在寿宴当天借助天象之力,助三皇子夺取皇位。”
沈清辞心中一凛,难怪影组织会不惜代价盗取贡品云锦,原来背后牵扯着如此惊天的谋逆大案。“那玄主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三皇子身边的谋士?”
“不是。”柳长风摇头,“玄主的地位远在三皇子之上,每次传递指令,三皇子也要亲自恭敬接旨。我曾无意中听到送信人提及‘国师’二字,或许……玄主就是当朝国师!”
“国师玄机子?”陆景明脸色凝重,“他深得皇上信任,掌管天文历法,若是他与三皇子勾结,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辞沉思片刻:“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将消息送往京城,同时加强临江府的戒备,防止影组织再搞出什么事端。另外,柳长风,你现在画出影组织在临江府的联络点分布图,我们要一网打尽他们的余党。”
柳长风不敢怠慢,立刻在地上画出分布图。沈清辞让人将图纸收好,随后对陆景明说道:“景明兄,你留在这里继续审讯柳长风,深挖更多线索;我带着捕快去捣毁影组织的联络点,顺便追查他妻儿的下落。”
“好。”陆景明点头,“你务必小心,国师势力庞大,影组织的余党必定遍布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