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临江府的街道被灯笼映照得忽明忽暗。全城戒严的鼓声在街巷间回荡,捕快与禁军分成数十队,挨家挨户排查炸药踪迹,百姓们也提着油灯自发加入,一时间,整座城池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
沈清辞身着夜行衣,穿梭在城西的巷陌间。根据被擒黑衣人的供述,炸药多埋在人口密集的街巷与官府要地,可搜查过半,仅在城南粮仓附近找到三枚炸药,与黑衣人所说的“全城密布”相去甚远。“不对劲。”沈清辞心中暗忖,“影组织向来行事缜密,不可能只埋这么几枚,他们定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另有他处。”
他立刻让人通知禁军统领,将搜查重心转向城东的密道出口与河道沿岸。刚抵达城东小河边,便见一名巡夜的捕快匆匆跑来:“沈公子,河边的乌篷船不见了!而且密道入口的看守说,半个时辰前,有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人,声称奉您的命令,要通过密道押送囚犯,已经进入密道了!”
“不好!”沈清辞脸色骤变,“是影组织的人伪装成禁军,他们要趁乱通过密道运送龙袍!”他当即带人赶往密道入口,只见两名看守已被打晕在地,密道内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沈清辞点亮火把,带着捕快迅速冲入密道。
密道内潮湿依旧,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将两侧的“影”字标记照得愈发诡异。行至中途,前方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沈清辞加快脚步,只见前方开阔处,几名真正的禁军正与伪装成禁军的黑衣人激战,地上已躺了数具尸体。
“沈公子快来!他们要带着东西从砖窑方向逃走!”禁军士兵高声喊道。沈清辞挥刀加入战团,刀锋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抱起一个包裹便向砖窑方向逃窜。沈清辞一眼认出,那包裹的布料正是贡品云锦,里面定然是那件绣有“引魂阵”的龙袍。
“留下龙袍!”沈清辞纵身跃起,一刀劈向那黑衣人。黑衣人回身格挡,包裹应声落地,云锦的一角露了出来,上面绣着的暗红色阵法在火光下显得阴森可怖。两人缠斗间,其余黑衣人已被悉数制服,而那为首的黑衣人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云锦。
“既然带不走,便毁了它!”黑衣人狂笑不止。沈清辞心中一急,一脚将火折子踹飞,反手点中他的穴位。火势虽被扑灭,但龙袍的一角已被烧焦,阵法出现了一道缺口。“这阵法是否还能生效?”沈清辞沉声问道。
黑衣人冷笑不语,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石壁,当场气绝。沈清辞捡起龙袍,仔细查看阵法纹路,心中愈发沉重——这“引魂阵”已完成大半,即便有缺口,若在太后寿宴当天借助天象之力,仍有可能引发大乱。
就在这时,密道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密道都在晃动。“是城西方向!”一名捕快惊呼道。沈清辞心中一沉,知道影组织的真正阴谋终于显露——他们故意散布“全城埋炸”的消息,吸引官府注意力,实则将主要炸药埋在了城西的军械库,想要炸毁军械库,制造混乱,为三皇子在京城的行动铺路。
他立刻带着人冲出密道,赶往城西军械库。远远便见军械库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禁军统领正带着人奋力灭火,可火势太大,根本无法靠近。“沈公子,军械库的火药库已经爆炸,火势蔓延到了旁边的民居,百姓们正四处逃窜!”禁军统领焦急地说道。
沈清辞环顾四周,只见街巷内一片狼藉,百姓们扶老携幼,哭喊声不绝于耳。他当机立断:“你带人继续灭火,疏散周边百姓;我去追查放火烧库的黑衣人,阻止他们进一步作乱!”
话音刚落,便见巷口冲出一队黑衣人,正四处纵火,驱赶百姓。沈清辞挥刀上前,与黑衣人激战起来。这些黑衣人的身手比之前遇到的更为高强,显然是影组织的核心成员。激战中,沈清辞注意到为首的黑衣人腰间,挂着一枚与国师玄机子同款的玉佩。
“你是玄机子的弟子?”沈清辞厉声问道。黑衣人冷笑一声:“沈清辞,你破坏了玄主的大计,今日便让你葬身火海!”说罢,他挥手示意手下,将随身携带的煤油泼向四周,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沈清辞被困在火海中,浓烟呛得他难以呼吸。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马蹄声传来,柳长风的妻子带着几名百姓,推着水车赶来,将水泼向周围的火焰,为沈清辞开辟出一条生路。“沈公子,快跟我们走!”柳夫人喊道。
沈清辞趁机冲出火海,却见那为首的黑衣人已翻身上马,想要逃跑。他拔腿追赶,指尖凝聚内力,一枚石子精准地打中了马腿。马匹受惊倒地,黑衣人摔了下来,被随后赶来的捕快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