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军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那他人在什么地方?”
“那个衰仔暂时不在港岛,这段时间你就在城寨待着,好好想想自己今后想做什么。”
陈泽要主持赌神大赛的事,龙卷风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晚的一挑九碾压局在江湖上传得很邪门。
“哦。”
陈洛军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原本他还以为很快就能见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
“还有一件事,我跟那个衰仔给你物色了一个还算有钱的人做契爷,等他从海上回来,我们再带你去拜门认人。
你也成年了,尽早交个女朋友结婚生个孩子,过继给你契爷当孙子续他家的香火。”
“为什么要我认契爷啊?他认不行吗?”
陈洛军很不理解。
从昨晚那场拳赛打完开始发生太多事了,每一件信息量都很巨大。
这会儿又来一场认契爷的戏码。
关键他都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契爷是谁,面都没见过,不仅把他安排了,还连带着他未来的孩子也被安排了。
这算什么个事?
龙卷风解释道:“你要认的契爷叫狄秋,这个人只有你认我才放心,让他认我怕阿秋当面就得被气死。”
“狄秋?”陈洛军眸中透出满满的不敢置信,“那个被我老豆杀了妻儿的城寨大地主?”
“是啊,阿占当年也是受雷震东指使才动的手,这笔债阿泽已经帮你谈妥了。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阿秋老了,打你不过,你生个儿子跟他姓,等他百年归老也能继承他的家业,那个时候你再将儿子的名字改回来也不影响。”
听着龙卷风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陈洛军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他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道:“你们就不怕我被能狄秋玩死?”
“我说了,他打不过你,再说了你也长腿了,打不过还不知道跑吗?”
“可他要是拿枪打我呢?”
“穿避弹衣就好了。”
“他有钱,完全可以雇杀手干掉我……”
龙卷风笑了笑,摇头道:“你以为信一他们三个带你去游花巷纯粹是为了打秋风?别傻了,他们是带你去打响名号,让别人不敢动你。
阿秋的人脉圈子很小,他能拿出的最大筹码就是城寨的地契,这块地不是谁想碰就有资格碰的,哪怕是港岛数一数二的地产商都不敢伸手,鬼佬就更加了。”
“嗯……”
陈洛军有点傻眼。
难怪信一那三个家伙带着人转悠那么久,合着还有其他深意!
但这些深意,对他的荷包造成的伤害未免也太大了,他连一百万港币是多少都没见过,大半天就挂了这么多账。
“信一,这几天你抽时间带他去旺角的拳馆,让鬼王达好好操练他一番。”
信一点头道:“大佬,放心,我亲自监督,包他脱胎换骨!”
“我又被安排了?”陈洛军哭笑不得道:“你们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你想被阿秋当成沙包打,可以不去拳馆。我和阿泽跟阿秋达成的共识是,阿秋不杀你,不打残你,不害到你这一脉绝后,其他手段随便他炮制你。”
“靠!你们这不是坑我吗?”
“能活着你就偷着乐吧!你老豆可是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妻子和儿女。
阿泽不惜得罪湾湾三联帮,将雷震东的家眷弄过来交给阿秋,才换到阿秋松口,这是你要还的债,逃不掉的!”
“……”
“往好的方向想,阿秋也活不了多少年了,很快你就能继承他家的家产,足以让你少奋斗十几二十年。”
“能选的话,我宁愿自己奋斗二十年,起码活得有尊严一点。”
龙卷风叹了一口气,“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你老豆欠的账从你踏上港岛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落到你的身上。”
“那我堂哥呢?”陈洛军不解道:“我大伯不是义群的第一红棍吗?他结的仇应该不比我老豆少吧,为什么我堂哥他还过得那么滋润?”
都是昔日江湖风云人物的后代,他在北方只需要保证饿不死就差不多了,但陈泽就在港岛,按道理他们的父辈都挂了,陈泽应该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可偏偏人家过得就是比他好。
都他妈当上亿万富翁了。
人与人的差距还真大!
陈洛军倒也不怪自己母亲带他去北方生活,那个时候他们也只能离开港岛,狄秋是城寨大地主,龙卷风的城寨龙城帮话事人,留下来势必会遭到狄秋的报复。
“他的情况跟你不一样,论身手他应该已经是全港第一高手,就连世界第一杀手拿枪奈何不了他。”
“有没有这么夸张?还世界第一杀手……”
陈洛军不信。
在他看来一个人功夫再高,在热武器面前也是一颗花生米的量。
信一插话道:“洛军你别不信,大佬说的都是真的,功夫高手可以凭借直觉躲避子弹,阿泽的武学造诣已经臻至化劲。”
那个王九你应该还有印象吧,上次阿泽出手三招不到这个扑街就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真三招?”
王九的实力有多强,陈洛军还是有印象的,他完全无法招架对方的攻势。
十二少补充道:“其实是王九出了几招,阿泽全程都没认真起来,否则一招就可以打开那只癫狗的天灵盖。”
陈洛军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去拳馆。”
不就是练拳吗?
陈泽能行,他陈洛军没理由不行的。
“记得先学内家拳,等你造诣达到一定程度,我再教你旋风拳。”龙卷风道。
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龙卷风也挺想知道陈洛军的继承了陈占多少武学天赋。
等陈洛军学会旋风拳,他还能把人带到黄炳耀面前炫耀一番,好好嘲讽这个胖子一下。
黄炳耀的家传绝学都没人学了,就连祖传的善良之枪传到黄豆芽这里也断代了。
………
公海赌船上。
“阿进,我有事想和你说。”
堵了一上午的门,靳轻终于见到高进冒头了。
高进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有什么事等比赛结束了再说吧。”
“跟比赛有关,很重要!”
靳轻上前试图拉着高进的手,但高进却丝毫不留情面地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