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我在港岛再说吧,我就不信你们三个家伙不清楚我在不在。”
“你们不说我还忘了。”
“昨晚坤哥跟我吐槽说,你们带着我老弟去那些工厂打秋风,刚被你们找到第一晚就挂了差不多一百万的账。”
陈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无语了。
这三个叼毛损友,有便宜是真的会往死里占。
也难怪影片中,他们打麻将坑陈洛军的钱会那么理直气壮。
信一心虚一笑,忙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
“对对对,都过去了,好汉都不提当年勇,翻旧账可不是好男儿该有的风范。”十二少附和道。
陈洛军挂的近一百万欠款,他们两个占的便宜最多,胯下的摩托车换了好几个高配零件。
“算了,懒得跟你们扯这些,我契爷在发廊还是在哪里?”
“这会儿应该是放风筝的天台监督洛军练功,我去跟大佬说一声,阿泽你先去发廊。”
也不等陈泽答应,信一抬起车头一拧油门摩托车来了个华丽转身,在城寨的逼仄小巷穿行。
一旁的阿华忍不住感慨道:“在城寨还能开这么快,信一哥的心可真大。”
陈泽瞥了他一眼,笑道:“你别说你手痒了。”
“有点,都快三个月没摸了。泽哥,我听傻哥说他上星期进了一辆全新的好车,要不让他改装改装送到泽哥你的车库里?”
“我连跑车都不想开,你叫我开两轮?别逗了。”
陈泽不喜欢当什么骑士。
摩托车是肉包铁,开快一点遇到任何意外,全村吃席的可能性都很大。
他现在出行不坐防弹车都会没安全感,岂会犯险开什么摩托车?
君子不立危墙。
真要追求速度带来的刺激,还不如开跑车。
大傻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整一辆跑车过来,想开随时都能开。
但大多车辆都会被阮梅送回去让大傻卖掉。
用阮梅的话来说,那些车放着不开也是浪费,该省省该花花。
不是特殊版型值得纪念的车子,陈泽也懒得理会。
“阿泽,跑车是不是更带劲?”十二少好奇道:“我听大傻说港岛有富家公子搞的跑车俱乐部,那里面的车似乎都装了什么氧化亚氮提速,这玩意是真的吗?”
“真倒是真的,但港岛没多少人能驾驭那种极速,那装置更适合老美那边的肌肉跑车,力大飞砖。”
提到这个装置,陈泽就想起了在欧洲看到的那些赛车场景。
可惜前段时间去老美那边待的时间太短,要做的事也有点多,不然他都想去找找《速度与激情》这个系列出现过的顶级车手。
要是能收拢这批人,以后有什么冒险任务,撤离起来会更有保障。
“听起来貌似挺刺激的,找机会一起试试?”
听到十二少的话,四仔无语道:“你连现在的这辆车都没磨合好,小心试试就逝世。”
这丫的是真没听清楚是吧?
放眼全港岛没多少人能驾驭的装置,也是你能随便试的玩意?
十二少表情一垮,语气幽怨道:“你别扫兴行不行。”
“我不扫兴,等你东一块西一块的时候,我扫地。”
陈泽补充道:“都沾地上了,扫不掉的,得用高压水枪冲。”
四仔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道:“那还缺把铲子。”
“过分了哈。”
十二少都他妈服了这两个老六。
他又不是不会开车。
到了发廊没等几分钟,龙卷风便带着陈洛军回来了。
陈泽起身道:“契爷。”
龙卷风上下打量一眼,点头道:“没缺胳膊少腿,看来你去东南亚没吃亏。”
一旁的陈洛军眉头微挑,落在陈泽身上的眸光有着三分审视,七分诧异。
这两个月里他没少听到关于陈泽的传闻,没看过照片的他甚至都差点幻想出一个长着三头六臂、身高两三米青面獠牙的形象。
可真人当面他却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有极大差别。
身材比他高大一点,五官俊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白色内衬没有领带点缀,看起来随性却又不失庄重,给他的感觉更像是略带痞性的贵公子,跟发廊、跟城寨的环境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龙卷风见陈洛军呆愣在原地,轻咳一声,道:“洛军,别傻站着,他就是你堂哥陈泽,你们是兄弟以后要相互帮扶。”
陈泽扫了两眼确定没认错人,拍着陈洛军的肩膀,道:“在老家那边没少吃苦吧?有人欺负你尽管开口,你老哥我在那边也有点关系,收拾他们跟玩一样。”
陈洛军摇摇头:“不用,那边的人对我都很好。”
“都是成年人了,你自己拿主意,有需要就跟我说。过段时间选个好日子把你妈迁回来跟你老爸葬一起。”
“合葬的事待会再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整蛊我,我还没到港岛就多了个契爷,那死……”
‘老头’二字还没说出来,陈洛军便感受到熟悉的旋风拳警告,赶忙改口道:“那老梆子脾气臭得要死。”
“你老豆当着他的面斩死人家妻儿老小,他对你脾气臭点也能理解。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了城寨的地契,老弟只能委屈你认贼作父一段时间了。”
听着陈泽理直气壮的语气,陈洛军忍不住问道:“就算我们是堂兄弟,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没办法,契爷不允许我宰了那个老家伙,你又一定会回来,我不这么做,最后难受的是契爷,你还年轻扛得住,我信你。”
“擦!”
“往好的方面想,只要你有一个孩子过继给他,等过几年他挂了,所有家产都是你的,少奋斗十几年呢。”
“我宁愿多奋斗十几年。”
陈洛军也是服了。
陈泽的无耻形象倒是跟大众传闻的差不多。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活不长?万一他长命百岁,我不得再伺候他十几二十年?”
陈泽嗤笑一声,解释道:“老弟,你别看那老家伙精气神十足就很能活,实际上他就靠报仇的执念硬撑着罢了。你给他过继一个孙子,他一高兴就有可能当场嗝屁。”
龙卷风听着陈泽的胡诌,叼着的烟烧完了都没注意。
这种胡话他听着差点就信了。
狄秋的身体状况,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虚是虚了点,但那是上了年纪的虚,并非是无根浮萍。
陈洛军沉默良久,“我不想卖仔求荣。”
“只是过继几年而已,等他挂了再把名字改回来也没什么,权当你替自己老豆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