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田优斗不知何时已经带人绕到了大殿的屋顶上!
“右侧!夹壁墙有夹层!窗户!”
“轰!”“轰!”
几乎是堀田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枚精准投掷的炸药包穿过被打烂的窗户,落在了那扇射出致命火力的侧门两侧!
地动山摇般的爆炸!
整个侧殿墙壁被炸塌了半边!那三挺机枪和射击手瞬间被剧烈的冲击波和砖石瓦砾吞没!
紧接着!
砰!砰!砰!
来自屋顶和四周高处数声清脆而决绝的狙击枪响!
大殿内残存的几个试图依托柱子做垂死挣扎的鬼子军官,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纷纷被点名爆头!
魏大勇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对着屋顶的方向重重竖了下大拇指,没有丝毫停留,提着铡刀,带着剩下的几十名战士,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正殿之后!
经过周志远的提示,他的目标很明确——地窖入口!
魏大勇身后警卫大队精兵饿狼般突进,脚下碾过断梁碎瓦,枪口横扫着大殿每一个可疑的阴影角落。
“支队长说了,地窖口!就在后头!看清楚了,别让老鬼子趁乱跑了!”魏大勇的吼声压过零星的交火。
大殿尽头,一尊倒塌的半截泥塑城隍像背后,露出个黑洞洞的地窖入口。
两个躲在供桌残骸后的伪军刚哆哆嗦嗦抬起枪,一梭子冲锋枪子弹就把他们钉在了碎木板上。
“和尚!动作快点!”周志远提示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带着剧烈的喘息,“狗日的好像要通过地道提前跑,我带人去另一头堵他!”
魏大勇太阳穴的青筋猛跳,一步抢到地窖入口。
一股冷飕飕的阴风从地下窜上来,夹杂着焦糊味和人声——是急促的日语!
砰!
还有冷枪从下面射出来!
魏大勇眼里凶光爆射,抄起旁边一截燃着的顶梁柱残骸,不管不顾就往地窖扔:“烧死这帮龟儿子!”
橘红的火焰裹着浓烟往地道深处灌去。
几乎同时,一声压抑的惨叫和咳嗽顺着地道闷闷地传来。
“大勇,从你们那边堵住出来的洞口!放火烧耗子!呛死,算他们命好!”
“收到!给老子把出口堵瓷实了!来人,给我往里面扔柴火,闷死他们!”魏大勇一脚踹下燃烧的木柱,更多燃烧着的碎木烂草被战士们塞了进去。
浓烟瞬间充斥整个入口。
“王猛!你带几个人看住这里!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其他人,跟我去附近转转!”
他的目标转向正殿右侧那条狭窄回廊。
那是通往日军指挥所的核心区域。
之前堀田炸塌的侧殿废墟就在旁边,清晰地暴露了后面一排相连的青砖厢房——其中一间窗外拉着厚厚的黑布帘!
魏大勇像闻到血腥味的猛虎,根本不走回廊门洞,直接踏着堀田炸开的大洞缺口冲了进去。
脚下是滚烫的瓦砾和还在滴血的碎木。
迎面撞上一个端着歪把子冲出来的鬼子兵,没等对方抬起枪口,魏大勇左手抓住滚烫的枪管往上一掀,右手铡刀带着沉闷的风声拦腰横斩!
“噗嗤!”
污血和内脏喷涌而出,那鬼子兵像被砍倒的稻草栽在地上。
魏大勇踩着尸体跃进阴暗的厢房走廊。
狭小的空间里,枪弹横飞!
几个穿军装的身影从不同的房门后闪出射击,子弹擦着魏大勇的耳朵打在墙壁上,溅起碎砖屑。
警卫大队的战士迅速占据位置反击,CY步枪的点射声、盒子炮的爆响、刺刀捅入人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嚎在狭窄通道里挤成一团!
“砸门!”
魏大勇躲开一串扫射,背靠一根柱子吼道。
两个战士抡起工兵铲猛砸左手边一扇厚重木门,门板砰砰作响,裂开的缝隙里传出日本军官嘶吼的叫骂。
门轰然洞开!
魏大勇第一个扑进去。
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马灯摇晃,映出几张绝望而狰狞的脸!
一个鬼子军官高举着镶菊纹的军刀迎面劈来!
魏大勇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肌肉的扭曲!
他身子猛地下蹲,铡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向上撩起!
“铛......嗤啦!”
刺耳的金属刮擦和皮革撕裂声!
军刀打着旋飞出去钉在房梁上,魏大勇的铡刀顺势削掉了那鬼子持刀的半截手臂!
惨叫声还没完全发出,魏大勇旋身一个膝顶撞碎了对方胸骨,随即左手盒子炮顶住另一个扑上来的鬼子尉官前胸,“砰砰砰!”
三枪几乎打穿了身体,腥热的血喷了他一头一脸!
最后一个鬼子参谋已经瘫软在地,徒劳地挥舞着一把南部手枪。
魏大勇一脚踢飞那枪,带倒刺的牛皮军靴碾在对方手腕上。
清晰的骨裂声中,警卫战士的刺刀已经冰冷地顶住了屋里所有人的咽喉。
“搜!地图!密码本!所有带字儿的纸片!”魏大勇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眼睛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文职伪军。
几个战士冲过去,粗暴地翻箱倒柜。
地上是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
角落里,一部野战电台摔得四分五裂。
这个时候,王猛带人冲了过来。
“王猛,你们怎么过来了?地窖里面啥情况?抓到大鱼没?”
王猛喘着粗气,一脚踢开挡路的鬼子尸体,“操!全宰了!没见着老鬼子村上!”
魏大勇心里一咯噔,果然让支队长料中了,那老狗真溜了!
几乎在魏大勇在日寇指挥所大杀四方的同时,安武城北城墙根下,一片被硝烟熏黑的破败民居后方。
冷风卷着硫磺味呼呼地吹着。
周志远半蹲在一堵半塌的土坯墙后,身边的警卫排战士如同岩石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三维地图清晰地标注着不远处那个低洼的死胡同——村上大佐的“活路”。
根据三维地图显示,秘密通道出口就在胡同尽头那两间被柴垛掩着的破地窝子后面的砖墙拐角处!
现在,那地方表面堆着干枯的高粱秸,下面藏着伪装木板。
“准备好。”周志远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寒风中几乎听不见。
“三组,后路。二组,左翼压制。一组跟我堵正门。老规矩,手雷延时三秒再扔。”
战士们无声地点头。
几个腰里别着手榴弹的战士拧开后盖,拉环挂在小指上。
所有人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伪装。
时间仿佛凝滞,只有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突然!
“哗啦!”
轻微的塌陷声!
那堆高粱秸猛地向下一沉!伪装木板被从里面顶开一条缝!
“动手!”周志远厉喝!
几乎是同时!
嗖嗖嗖嗖!
七八个烟雾弹被警卫排战士精准地投入那个刚顶开的缝隙!
噗嗤!刺眼的黄白色烟雾和催泪粉尘猛烈地爆开!
瞬间从缝隙里汹涌地倒灌进地道!
“咳咳咳......八嘎!眼睛!眼睛!”
“咳咳......中埋伏了!烟!烟有毒!”
地道深处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咒骂和惊恐的嚎叫!
浓烟倒灌的速度远远快过地道的通风速度!
“再来!”周志远再次低吼。
轰轰轰!一组延时投掷的手雷,顺着烟雾倒灌的力道滚入通道深处!
在狭窄空间引发了更致命的连环爆炸!
“轰隆!!!”
沉闷而巨大的爆破声从地底传来!
地面的伪装点和周围的泥土都猛地往下一陷!
更浓烈的烟尘混杂着血腥味和人体碎屑的味道直冲云霄!
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周志远身前的土墙扑簌簌往下掉土!
“压制出口!”周志远冷静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机枪和冲锋枪立刻组成交叉火网,死死覆盖住那片浓烟翻滚的地陷区域。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五秒。
破口的烟雾里,传出更加疯狂绝望的嘶吼:“冲出去!冲出去才有活路!”
一个头脸漆黑、军装破烂的身影猛地从浓烟中钻了出来,挥舞着军刀,踉跄前冲!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鬼子!
“哒哒哒哒哒!”
冰冷的子弹泼水般扫过!
第一个冲锋的身影瞬间被打得倒飞回去!
第二个鬼子只喊出半声,就被近距离的冲锋枪打得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抖动栽倒!
第三个鬼子手中的王八盒子刚指向烟雾外的方向,一杆三八大盖的子弹就钻进了他的眼窝!
但真正的目标没有出现。
周志远眉头微蹙,三维地图里,一个代表高级军官的猩红光点,死死龟缩在最后方!
村上!真他妈能忍!
这么不想出来,就死里头好了!
“喷火器准备!”周志远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给他开条路!”
轰!
一股粗壮暴烈的火舌猛地灌入翻腾的烟雾破口!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烟雾,发出尖锐的咆哮!
地道口的温度瞬间飙升!
“啊!”极度凄厉的非人惨叫从深处炸响!
那是被火焰活活灼烧的声音!足以撕裂任何正常人的神经!
几秒钟后,一个裹着火焰的人影怪叫着,带着一身燃烧的衣物和皮肉,翻滚着从烟火深处挣扎出来!
他的军帽掉了,头发在燃烧,挥舞的手疯狂拍打着自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警卫排的战士下意识地缩紧了枪口。
那火人翻滚嚎叫,跌跌撞撞冲出几步,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脸朝下栽倒在一汪混着泥水的浅坑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周志远一挥手,两大桶冷水一前、一后就浇了上去。
火焰很快熄灭,地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仍在痛苦抽搐挣扎的人形。
旁边散落着半截烧得焦黑的刀鞘。
“捞起来!”周志远一挥手。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毫不费力地将这个浑身湿透的俘虏拎了起来。
周志远自费给他来一个‘水火两重天’大保健!
一张被烟熏火燎的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周志远,满是怨毒和崩溃。
他那标志着大佐军衔的肩章虽然烧糊了一半,但仍清晰可辨。
周志远平静地对上那双疯狂的眼睛,像是欣赏一件落入陷阱的猎物。
“村上康仁?活着就给爷爷‘吱’一声!”
村上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咒骂,想自尽,但极度的痛苦和冰冷的绝望让他连咬舌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绑了!不想吱,就再也别吱了,堵上嘴!”周志远不再看他。
活捉日军大佐的消息,瞬间通过步话机频道传遍了全城。
就在魏大勇血洗指挥所、周志远烤出村上大佐的同时,安武城东门方向的厮杀达到了沸点!
曹大嘴浑身汗碱,军服被撕开几道血口子,他半个身子卡在城门洞里,声嘶力竭地对着步话机狂吼:“城头!机枪火力点!三点钟!两个垛口!给老子把它干哑火!”
他刚喊完,一发掷弹筒榴弹擦着他头皮飞过,轰在身后堵门的麻包堆里,炸得土石横飞!
轰!轰!
城墙内侧传来两声巨响,是他带人埋设的炸药响了!
硝烟腾起处,堵门的两块沉重门栓被炸得扭曲!
城楼上的伪军被这背后一下炸蒙了。
就是这分神的瞬息!
“炮火延伸......放!”城墙外,接到信号的主攻部队指挥员嘶声咆哮!
山炮和迫击炮的轰鸣瞬间拔高一个档次!
无数橘红色的火球呼啸着砸在城门楼左右百米内的城墙上!
青砖崩裂,火球腾起,死守城楼的小鬼子和伪军瞬间被火焰和冲击波吞噬大半!
“杀啊!冲进去!”
东面,漫山遍野的草黄色人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趁着炮火的掩护,朝着被炸开了缝隙的城门猛冲!
架在城外柳树林子的重机枪像发疯一样嘶吼,把灼热的弹雨泼向城头残存的火力点。
“里面的同志!快开城门!”孔团长炸雷般的声音在城外高地响起!
“同志们!给外面的同志开门!”曹大嘴眼都红了,趁着炮火压制城头,他一马当先冲出藏身的角落,扑到那巨大而布满弹孔的城门边!
几个战士紧跟而上,大刀猛劈被炸松的门栓!
“一、二.....撞!”沉重的原木裹着铁皮的撞门槌被十几名憋足了劲的战士抱起来,轰然撞在摇摇欲坠的城门上!
轰隆!木屑铁屑横飞!城门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