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吞没了入口!
大车被掀翻,木屑混合着粮食、杂物飞上天空!
拉车的骡马在剧烈的爆炸中惊嘶、挣扎、倒下!
密集的伪军步兵如同被滚烫的开水泼中的蚂蚁,惨叫着四散奔逃,又被横飞的弹片和冲击波成片扫倒!
入口瞬间被彻底堵死,血肉横飞,一片鬼哭狼嚎!
几乎在炮弹出膛的同时,谷口两侧和北坡宋少华的第一大队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歪把子机枪,以及数量众多的CY-37自动步枪和50式冲锋枪,编织成一张空前密集的死亡火网!
子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从百米高的山坡上居高临下,泼水般倾泻进混乱的谷底!
刚刚被炮击炸懵的伪军步兵,立刻迎来了更加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穿着单薄的棉衣,在7.92毫米和7.62毫米子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人体被撕裂,血雾一团团爆开!
侥幸未被炮火波及的士兵,像割草一样被扫倒!
狭窄的谷口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惨叫声、哭嚎声、绝望的咒骂声瞬间压过了枪炮声!
“啊——!”
“妈呀!救命啊!”
“有埋伏!八路主力!是八路主力!”
“快跑啊!往回跑!”
伪军步兵瞬间崩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任何组织纪律。
他们丢下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尖叫着、哭喊着,互相推搡践踏,拼命向入口外涌去,把本就混乱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谷外,巴图尔和骑兵团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彻底惊呆了!
“旅座!旅座!八路!是八路主力!谷里有埋伏!步兵营完了!”
一个骑着马从前头连滚爬爬逃回来的军官,满脸是血,惊恐地指着狼烟四起的谷口大喊。
巴图尔看着谷口那地狱般的景象——翻倒燃烧的大车、堆积的尸体、被弹片削断的肢体、以及那泼水般倾泻而下的恐怖弹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吉田大队恐怕是真没了!
这火力......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股游击队能拥有的!
“骑兵!骑兵一团!”巴图尔毕竟是马背上长大的,骨子里的凶悍被死亡的威胁激发出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镶银马刀,指向硝烟弥漫的谷口,用蒙语发出嘶声力竭的咆哮:“长生天保佑!蒙古的勇士们!冲!给我冲进去!杀光那些下黑手的土八路!救出前面的兄弟!冲啊——!”
“呜嗬——!”
“冲啊!”
一千多名伪蒙骑兵被旅长的怒吼和长生天的信仰暂时驱散了恐惧,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猛地催动战马,拔出雪亮的马刀,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汇聚成一股深蓝色的洪流,卷起漫天尘土,如同决堤的狂潮,朝着细水坡那狭窄而血腥的入口,发起了悍不畏死的集团冲锋!
马蹄声如同沉雷滚动,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妄图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开伏击圈!
“骑兵!骑兵冲锋了!”
谷口北坡,一个观察哨兵嘶声预警。
宋少华眼神一凛:“全体注意!目标,敌骑兵!轻重机枪!CY37!给老子集中火力!封锁谷口!把他们堵在外面打!别让他们冲起来!”
“是!”
“收到!”
阵地上的火力瞬间调整!
重机枪射手咬着牙,将沉重的枪身死死抵在肩窝,枪口喷射出尺长的火焰!
轻机枪手不顾滚烫的弹壳灼手,疯狂地压着扳机!
装备CY37自动步枪的战士们,更是将快慢机拨到连发,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更加狂暴的金属风暴,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谷口两侧的山坡上倾泻而下!
目标正是那汹涌扑来的骑兵洪流!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这泼天弹雨打成了筛子!
战马悲鸣着轰然栽倒,将后面的骑兵绊倒一片!
高速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战马在弹雨中惊恐地嘶鸣、人立而起!
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然后被后续的子弹无情撕碎!
马刀在阳光下反射着绝望的光芒,纷纷脱手掉落!
“稳住!别停!冲过去!冲过去就是活路!”一个骑兵营长挥舞着马刀,试图重新组织冲锋。
他身下的战马被流弹击中脖颈,哀鸣着倒下。
营长刚摔下马背,一串子弹就将他上半身打得血肉模糊!
CY37自动步枪那恐怖的射速和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不是点射,而是持续的弹雨覆盖!
骑兵冲锋需要空间和速度,在谷口这狭窄的死亡走廊里,面对从高处倾泻的自动火力,他们成了绝佳的活靶子!
再快的马,也快不过子弹!
再锋利的马刀,也碰不到百米开外的敌人!
“噗噗噗…”子弹入肉的闷响和战马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雨!
人仰马翻!血雾弥漫!深蓝色的冲锋浪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瓦解,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后续的骑兵被前方堆积的人马尸体和绝望的哀嚎吓破了胆,冲锋队形彻底崩溃,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勒马、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好!打得好!给老子往死里揍!”
魏大勇在后方看得热血沸腾,挥舞着鬼头大刀,恨不得立刻冲下去砍杀。
就在伪蒙骑兵在谷口尸血成河、进退维艰之时——
“轰!轰!轰!轰!”
布置在谷中段的楚云舟的炮兵大队主力发威了!
四门75毫米山炮和四门75毫米野战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炮弹带着沉闷的呼啸,如同死神的丧钟,飞越了谷口战场,狠狠地砸在了谷外伪蒙军骑兵团主力和后续跟进的步兵部队集结区域!
“轰隆——!”
炮弹落点极其精准!
正砸在骑兵团因为前方受阻而被迫暂时停驻的区域!
火光冲天,弹片和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猝不及防的人马狠狠撕碎、抛飞!
战马受惊,疯狂地嘶鸣、践踏!
刚刚组织起来的阵型瞬间大乱!
硝烟弥漫中,到处都是人喊马嘶,血肉横飞!
巴图尔那匹枣红马也被气浪掀得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摔下马背!
“炮!是重炮!八路有重炮!”巴图尔狼狈地稳住身形,看着身边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卫兵和惊马,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恐怖爆炸声和自动武器的嘶吼,最后一点凶悍和侥幸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撤!快撤!离开这鬼地方!向西北!快跑!”巴图尔彻底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什么旅长威严。
而此时,第二轮炮弹的尖啸已然撕裂空气!
“轰!轰!轰!轰!”
楚云舟的炮兵大队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
观测手趴在岩石上,望远镜紧贴眼眶,嘶哑的吼声通过步话机在炮位间回荡:“延伸!延伸五十米!高爆弹三连急速射!砸碎那堆挤在一起的畜生!”
炮手们赤膊上阵,隆起的肌肉在硝烟和汗水中油亮发光。
装填手扛着沉重的炮弹,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开栓、退壳、塞弹、闭栓!
炮身猛地后坐,橘红色的火球在炮口一闪即逝,滚烫的炮弹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冒着刺鼻的青烟。
短短十几秒,第二波钢铁风暴再次降临在伪蒙军骑兵团主力和后续步兵的头顶!
这一次的落点更加致命。
炮弹不再是点状散布,而是形成了一个覆盖性的扇面,将因慌乱而本能聚集试图寻求安全感的伪蒙军彻底笼罩。
“轰隆——!”
爆炸的巨响连成一片,分不清彼此。
火光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浓黑的烟柱,瞬间吞噬了方圆近百米的区域。
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将人马像破布娃娃般高高抛起,狠狠掼在地上。
锋利的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拥挤的人马群中疯狂地收割生命。
战马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悲鸣,肠穿肚烂,四肢折断,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塌,将来不及躲避的骑士砸在身下。
步兵更是如同纸糊一般,密集的队形成了灾难的放大器,碎肉、断肢、断裂的枪支混合着泥土和积雪被高高抛起,又像雨点般砸落。
巴图尔那匹神骏的枣红马被一块灼热的弹片削掉了半边脖子。
滚烫的马血如同喷泉般泼了他满头满脸。
高大的战马甚至来不及悲鸣,四条腿猛地一软,小山般轰然侧倒。
巴图尔反应极快,在坐骑倒下的瞬间用尽全力向旁边翻滚。
饶是如此,沉重的马身还是擦到了他的左腿,钻心的剧痛传来,让他眼前一黑。
“旅座!旅座!”
两个忠心耿耿的蒙古族卫兵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拼命把他从垂死战马的身下往外拖。
巴图尔被拖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浑身沾满了粘稠的血浆和污泥,左腿剧痛难忍,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和部下濒死的惨嚎。
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和纷飞的血肉碎片看向战场——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团,那曾经驰骋草原的深蓝色洪流,此刻彻底乱了!
惊马在炸点之间疯狂地跳跃、冲撞、践踏着倒地的同伴和步兵。
幸存的骑兵死死勒住缰绳,惊恐地控制着同样受惊的坐骑,完全失去了冲锋的方向和勇气。
步兵更是乱成一锅粥,哭喊着、尖叫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又被横飞的流弹和受惊的马匹不断扫倒。
“撤!快撤!离开这鬼地方!向西北!跑啊!”巴图尔彻底崩溃了,什么长生天的荣耀,什么旅长的尊严,在绝对毁灭的力量面前荡然无存。
他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嘶吼,声音在爆炸的巨响中显得如此微弱和绝望。
他只想活命,立刻、马上离开这片被死神诅咒的山谷!
“旅长有令!撤!向西北撤!”副官扯着早已嘶哑的嗓子,挥舞着马刀,试图传达命令。
侥幸未死的伪蒙军军官听到这如同天籁的撤退命令,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队形了,拼命拉扯缰绳,驱赶着惊魂未定的战马,裹挟着混乱的步兵,仓皇地向西北方向——细水坡的出口涌去。
那里,似乎是唯一能逃离这片炼狱的缝隙。
“哼,想跑?”谷口东侧高地上,周志远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望远镜视野里,伪蒙军崩溃的洪流正朝着预设的“口袋底”亡命狂奔。
“命令!宋少华第一大队,火力延伸,驱赶羊群!西村突击大队,收紧口袋底!魏大勇,该你们开工了!”
“是!”通讯兵飞快地重复命令,步话机里传来各大队长简短有力的回应。
“第一大队!火力延伸!给老子把羊往西边赶!别让他们停下来!也别让他们回头!”
宋少华的声音沉稳地响彻北坡阵地。
他亲自操起一支CY-37自动步枪,对着下方溃逃伪蒙军尾部几个试图重新集结的军官就是一个精准的长点射。
“哒哒哒哒!”
三个挥舞着马刀试图收拢部队的伪蒙军军官身体猛地一僵,胸前爆出几朵血花,颓然栽倒马下。
随着命令,第一大队的火力网骤然改变。
密集的子弹不再追求瞬间的覆盖杀伤,而是像一条条灼热的钢鞭,狠狠地抽打在溃逃伪蒙军的侧翼。
马克沁重机枪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怒吼,子弹链哗啦啦作响,弹幕泼水般扫过溃兵的后背,犁出一道道血路。
捷克式和歪把子的火力则更加刁钻,专打那些试图脱离队伍或跑得慢的散兵。
最恐怖的还是CY-37自动步枪那连绵不绝的点射,如同死神的鼓点,精准地敲掉任何敢于冒头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或老兵油子。
“快跑啊!别停下!”
“八路追来了!子弹在后面!”
“往西!旅长说往西跑!”
伪蒙军彻底被这“驱赶式”的火力打懵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互相推搡踩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往前跑!跟着前面的人往西跑!
离开这片枪林弹雨!
身后不断响起的惨叫和身边同伴的倒下,如同最有效的鞭子,抽打着他们亡命狂奔,将残存的队伍拉得更长、更散,完全失去了任何组织。
细水坡的出口相对宽阔,但此刻却成了伪蒙军眼中的鬼门关。
西村厚也站在出口西侧一处陡峭的土坎上,他带来的突击大队一千多名战士早已严阵以待。
看着烟尘滚滚、哭爹喊娘涌来的溃兵,西村眼中没有兴奋,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第一中队!反骑兵壕,上拒马!第二、第三中队,火力点就位!工兵排,起爆器准备!”
西村用日语和中文各下达了一遍命令,声音平静得可怕。
“嗨咿!(是!)”回应声整齐划一。
出口前的平地上,几十名突击大队的战士在战友的掩护下,如同地鼠般从隐蔽处窜出,挥舞着工兵锹,在土地上疯狂挖掘。
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一条宽约两米、深一米半的反骑兵壕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出口处横向延伸。
从辎重队缴获的几架木质大车被推倒横在壕沟前,权作简陋的拒马。
同时,出口两侧的山坡上,轻重机枪阵地、CY-37火力点迅速显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越来越近的溃兵。
“地雷区!起爆器准备!”工兵排长对着步话机低吼。
在溃兵涌来的必经之路上,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之下,埋设着缴获的日军反步兵地雷和用日式手榴弹捆扎成的集束炸药包,起爆电线一直延伸到西村所在的指挥位置。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十个被恐惧彻底支配的伪蒙军骑兵。
他们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着坐骑,只想第一个冲出这地狱般的山谷。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外面相对开阔的荒野!
“冲出去!冲出去就活了!”
一个骑兵声嘶力竭地喊着,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就在他们距离拒马和壕沟不足五十米时——
“打!”
西村厚也猛地挥下手!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轰!轰!轰!”
出口两侧山坡上的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
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网,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冲锋的骑兵群中。
步枪和CY-37精准的点射则专门照顾冲在最前面、试图硬闯的亡命徒。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巨大的惯性让他们撞在拒马上,人仰马翻,彻底堵住了狭窄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