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中村正雄的额头和胸口。
这个日军少佐脸上的醉意和惊愕凝固了,仰面朝天倒下,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杯盘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
“啊——”陪酒的妓女发出刺耳的尖叫。
胡三炮和几个伪军营长吓得魂飞魄散,有的钻到桌子底下,有的想往门口跑。
“都不许动!动就打死!”西村用日语厉声喝道,同时手里的枪口扫过那几个日军军官。
几个日军军官有的试图拔枪反抗,但被突击队员用冲锋枪指住,僵在原地。
一个脾气火爆的中尉猛地抽出军刀,嚎叫着朝西村劈来。
西村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的驳壳枪枪柄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中尉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我们是八路军!专杀鬼子汉奸!”西村改用汉语,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杀气,“不想死的,就老实点!”
这时,楼下也传来几声短促的枪响和闷哼,那是突击队员解决闻声赶来的其他警卫。
很快,枪声停了,一个队员跑上来报告:“楼下清理干净。”
西村看了一眼怀表,从撞窗到控制局面,用时不到两分钟。
他走到瘫在桌子底下发抖的胡三炮面前,用枪口拨了拨他的脑袋:“胡团长,认识我吗?”
胡三炮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西村涂满锅灰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吓得连连摇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我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西村打断他,“你手下的赵参谋长,王营长,李营长,你总认识吧?”
胡三炮一愣,随即脸色变得煞白。他手下那三个骨干军官最近是有些不对劲,开会时经常私下嘀咕,他还以为是嫌军饷发得少……
“他们现在,正带着人去开西门。”西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着他们一起干,打开城门,迎接八路军进城,算你立功。第二,”
西村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脑门,“我送你下去陪中村太君继续喝酒。”
“我干!我干!”胡三炮几乎是用哭腔喊出来,“我早就想弃暗投明了!都是鬼子逼我的!”
“很好。”西村收起枪,对一个队员说,“发信号。三颗红色信号弹。”
那名队员立刻跑到窗边,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对着夜空扣动了扳机。
“嗵!嗵!嗵!”
三颗耀眼的红色光球拖着白色的尾迹,在忻县县城上空绽开,在漆黑的夜幕下格外醒目。
信号弹就是命令。
早已在西门内街巷里隐蔽多时的伪军团参谋长赵明,看到夜空中升起的红色信号,立刻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他对身后聚集的两个营士兵喊道:“弟兄们!八路军已经进城,鬼子头子中村完蛋了!咱们晋绥军的爷们,别再给鬼子当狗了!跟我去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两个营的士兵大部分早就被渗透策反,此刻齐声呐喊,跟着赵明和那两个营长,潮水般冲向西门。
西门守军是一个排的鬼子和胡三炮嫡系的一个连。
那个排的鬼子看到城内乱起,又见伪军倒戈,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反正伪军和及时赶到的西村突击队内外夹击,全部消灭。
那个连的伪军见大势已去,也大多放下了武器。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吊桥的铁链哗啦啦放下。
早已潜伏在城外野地里的魏大勇,看到城门打开,猛地抽出背上的大刀片子,大吼一声:“同志们!城门开了!跟我冲!杀进城去,活捉鬼子!”
“冲啊!”
潜伏的两个营战士如猛虎下山,从藏身处跃出,呐喊声震天动地,冲过吊桥,涌进城门。
几乎在西门打开的同时,东门、南门、北门外也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
宋少华和王远山的部队按照计划,准时发起了佯攻。
他们用火炮猛烈轰击城墙,机枪火力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步兵则扛着云梯做出强攻姿态。
城内的鬼子本来就因指挥官被杀而陷入混乱,此刻又听说西门失守,八路军主力进城,更是军心大乱。
各处的日军和伪军失去了统一指挥,有的试图向西门反击,有的想固守待援,有的干脆开始向没有枪声的北门逃窜。
西村带领突击队占领了西门附近的制高点,用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阻击从城内冲过来试图夺回城门的日军小队。
魏大勇的人进城后,迅速沿着街道向两侧和纵深扩展,逐屋逐巷清剿残敌。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失去指挥的日军虽然单兵素质高,但在混乱的巷战中无法形成有效抵抗,很快被分割包围歼灭。大批伪军见势不妙,成建制地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