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主楼的二层被炸塌了一个角,砖石和房梁轰隆轰隆地往下掉。
躲在里面的鬼子被压死压伤了十几个。
佐藤被一块飞过来的砖头砸中了脑袋,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用手一抹,满脸都是血。
主楼的一层还在,窗户被炸得稀烂,但墙壁还算完整。
赵望川带着人已经冲到了主楼的侧面。
他让机枪手架起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对准主楼一层的窗户猛扫。
子弹打进窗户里面,打得墙壁噗噗作响,里面的鬼子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手榴弹!”
赵望川喊了一声。
战士们掏出手榴弹,拧开后盖,拉燃导火索,朝着窗户里面扔了进去。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之后,窗户里面冒出了滚滚浓烟,鬼子的射击彻底停了。
战士们踹开残破的大门,端着刺刀冲了进去。
主楼里面到处是残缺的墙壁和散落的砖瓦砾,鬼子的尸体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炸断了手脚,有的被压在了倒塌的房梁下面。
佐藤靠着墙坐着,军刀横在膝盖上,身上好几个枪眼正在往外冒血,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断了气。
早晨七点,走马驿据点的枪声彻底停了。
张德胜和赵望川站在院子中间,周围是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们。
“老赵,你那招绕后打得漂亮。”
张德胜掏出一包香烟,递给赵望川一根。
赵望川接过烟,凑着火柴点着了,吸了一口。
“还是你的炮火压制得好。正面打得够猛,后面才能有机可乘。”
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
“报告营长,战果统计出来了。击毙日军一百七十三人,俘虏二十六人,其中十四个是伤兵。俘虏伪军两百八十五人。
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七挺,掷弹筒四具,步枪两百多支,弹药和物资正在清点。我方阵亡十九人,受伤四十一人。”
张德胜点了点头。
“给支队长发报,报告战果。”
魏大勇收到报告的时候,正带着四营和炮兵连向走马驿赶来。
他看完电报,对身旁的通信员说。
“给指挥部发报,第九支队已按计划攻克王庄和走马驿,扫清涞源以西全部日伪据点。正在向涞源城郊推进,预计今天下午抵达涞源城下。”
通讯员的电报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灵丘指挥部,同时也传到了正在易县方向的沈非愚手中。
沈非愚在六月二十五日中午抵达了易县。
周鸿文的第三支队指挥部设在易县城南的一个大院子里。
周鸿文正在院子里的一张石头桌子旁边看地图,几个团长围在旁边,讨论着进攻路线。
看到沈非愚走进来,周鸿文站了起来。
“政委,您怎么来了?”
沈非愚把一个公文包放在石头桌子上,从里面掏出周志远的命令。
“首长让我过来配合你们行动。这是作战命令。”
周鸿文接过命令,仔细看了两遍,然后把命令递给旁边的团长们传阅。
“拿下涞源,把根据地连成一片。”
周鸿文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挂着的作战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易县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向西移动,沿着公路线一直划到涞源。
“从易县到涞源,大概九十里地。中间有两个大的据点,一个是紫荆关,一个是水堡。紫荆关在最前面,驻扎着日军一个中队和伪军一个大队,加起来大概六百多人。
水堡在紫荆关西边二十里,驻扎着日军一个小队和伪军两个连。”
周鸿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身看着团长们。
“这两个据点不拿下来,我们的侧翼和后方就不安全。所以要先打紫荆关,再打水堡,然后直扑涞源。”
沈非愚在旁边补充。
“第九支队已经从灵丘出发,由西向东打。周队长的命令是,两个支队必须在后天傍晚之前完成对涞源的合围。你们的进度要和第九支队同步。”
一团团长孙友亮是个急性子,立刻开口。
“紫荆关这个据点,我的一团打主攻。给我一个晚上,保证拿下来。”
周鸿文看了他一眼。
“紫荆关是古长城的一个关口,城墙用大青石砌的,足足两丈多高,关隘正面很窄,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方。你打算怎么打?”
孙友亮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在紫荆关的两侧画了两条线。
“紫荆关的地形我知道。关隘正面确实很难打,但两边的山体可以利用。
我带一营从正面佯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