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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势如破竹的南下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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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日军早已预料到了英军会炸桥。

  第五师团的工兵联队在南岸英军的火力压制下强行架设浮桥。

  日军的炮兵在南岸英军阵地上倾泻了大量炮弹压制英军火力,工兵们趁炮火将英军压制的间隙把铁壳船推进霹雳河里拼接浮桥桥面。

  炮弹砸在英军阵地上炸起一片片泥土,河堤上的沙袋被掀翻,重机枪火力点被直接命中时整个掩体都炸上了天。

  英军士兵在日军的炮火覆盖下无法有效射击,河面上日军的浮桥一寸一寸地往南岸延伸。

  英军印度第十一师的部队试图集中火力摧毁日军的浮桥,但日军的机枪手乘坐铁壳船抢先渡河在南岸建立了一个桥头堡。

  轻机枪弹雨密集地扫向英军火力点,压得英军抬不起头来,越来越多的日军步兵趁这个间隙乘船渡河。

  第一批渡过霹雳河的日军大约有一个中队的兵力,他们一踏上南岸就立刻向英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英军印度籍士兵看到日军端着刺刀嚎叫着冲过来,心理防线瞬间崩溃,许多士兵扔下步枪就往南跑。

  日军在霹雳河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之后,后续部队蜂拥而至,英军的霹雳河防线只坚持了不到一天就彻底垮了。

  吉隆坡的英军指挥部里,参谋们开始焚烧文件,通讯兵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整个指挥部陷入一片混乱。

  马来半岛上的英军溃兵像潮水一样向南涌,把沿途的城镇和橡胶园都丢给了日军。军车、火炮、油罐车的残骸散布在公路上,有的还在燃烧,冒出的浓烟在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日军士兵从被击毁的英军油罐车上抽出燃油,灌进自己的油桶里,然后继续追击。他们的军装上沾满了尘土和泥浆,脸上被汗水和硝烟涂得乱七八糟,但依然不知疲倦地在路上疾行。

  三天后,日军第十八师团的穿插部队率先抵达了吉隆坡北郊。

  这座城市是马来联邦的首府,英军在那里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但守军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意志。

  英军工兵在撤离前点燃了城北的油库和弹药库,巨大的爆炸声在城市上空回荡,一个接一个的橘红色火球从地面升起,在夜空中翻涌膨胀。存放航空汽油的储油罐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建筑物的玻璃。

  英军后卫部队没有做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撤出了城区。

  日军第十八师团的先头部队从城北的公路进入吉隆坡,士兵们踩着被烧得焦黑的路面冲进市区清理残余的英军散兵。

  城里的华人居民躲在店铺和住家里面,从门缝和窗户缝里紧张地看着外面的大街,一队队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列队通过。

  开进城的日军部队在主要路口设置了岗哨,架起了机枪。有些士兵踹开街边的店铺大门,用刺刀逼着商铺老板交出粮食和燃料。

  紧接着,日军近卫师团的战车联队冲进了怡保,把英军后卫部队的阻击阵地碾成了一片废墟。

  怡保的锡矿场被炮火击中,矿场的井架、洗矿槽和矿车被炸得稀烂。

  日军占领怡保之后,派出专门的小队把城里的英国侨民集中起来,关进用铁丝网围起来的临时集中营里。

  集中营设在城郊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周围是光秃秃的红土地。

  英国侨民们被日军士兵用枪托和皮靴驱赶着走进铁丝网围栏,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在灼热的太阳底下站着,没有水喝,没有食物。

  一名日军曹长站在集中营入口处,手里拿着名册一个一个清点人头。他的军刀没有入鞘,刀身上的血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新加坡的英军总司令部已经搬进了地下掩体。

  白思华和帕西瓦尔对着地图一言不发,马来半岛北部的防线图标已经全部被抹去,参谋用红笔在柔佛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那是英军在新加坡岛之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马来半岛沦陷的同时,第十四军的部队正在菲律宾群岛展开进攻。

  本间雅晴中将指挥的第十四军先头部队在吕宋岛北部的林加延湾发起登陆作战。

  林加延湾的海面上刮着三级风,海浪不算大,登陆艇在暗灰色的海面上编队前进,艇首激起白色的浪花。

  运输船上的日军士兵们背着全套作战装具站在甲板上,钢盔在晨曦中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当登陆艇冲上沙滩的瞬间,美军海岸防御阵地上终于响起了枪声。

  驻守海滩的是菲律宾自治政府军的一个团,装备的是老式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士兵们的射击散布面很大,很多子弹从日军士兵头顶上飞过去,打在海面上溅起水花。

  日军第一波登陆部队在沙滩上架起迫击炮,炮弹呼啸着砸向菲军阵地,爆炸掀起的泥沙像雨点般落在菲军士兵身上。

  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从侧翼扫射过来,子弹打在椰子树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树皮被一片片剥落。

  冲上沙滩的日军士兵组成散兵线,嘶吼着朝菲军阵地冲锋。他们的军靴在松软的沙滩上陷进去又拔出来,每一步都带起一片沙子,钢盔下的一张张脸因为长途航行和紧张兴奋而涨得通红。

  菲军的防线在第一次冲锋中就动摇了。

  前线的菲律宾士兵看到密密麻麻的日军从海滩上涌上来,许多人扔掉步枪转身就跑。菲律宾籍军官挥舞着手枪大声呵斥,但溃逃的士兵根本不听指挥,防线上的缺口越撕越大。

  林加延湾登陆场在三个小时内就被日军完全控制。第十四军的后续部队开始从运输船上卸下坦克、火炮和辎重车辆,整个海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装卸场。

  吕宋岛北部的守军是温赖特将军指挥的北吕宋部队,下辖菲律宾师的三个团和菲律宾自治政府军的四个师。

  温赖特在接到日军登陆的消息之后立刻命令部队往南收缩,试图在阿格诺河一线建立防御阵地。

  但日军第四十八师团的战车联队已经抢在美军完成收缩之前冲过了阿格诺河。

  日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九七式中型坦克在吕宋岛中部的平原上快速推进,坦克履带碾过稻田和甘蔗地,在松软的土地上压出深深的沟痕。

  步兵跟随在坦克后面跑步前进,用轻机枪和步枪朝溃退的美菲军士兵射击。

  公路上到处都是被遗弃的美军车辆和火炮。一些美军的斯图亚特轻型坦克试图阻击日军装甲部队,但日军的九七式坦克在数量上占据了压倒性优势,美军的轻型坦克很快就被击毁了。

  被击毁的斯图亚特坦克歪倒在公路边上,炮塔被掀开,车身被烧成焦黑色,驾驶舱里冒着黑烟。

  在拉蒙湾方向,日军第十六师团的登陆部队同样迅速突破了菲军防线。第十六师团的士兵从登陆艇上冲出来,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涉水上岸,湿透的军装贴在身上,海水从绑腿里往下流。

  他们冲上沙滩后没有停留,直接朝椰林深处的菲军阵地扑去。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在菲军阵地上连续爆炸,炸断的椰子树倒下来砸在战壕里,压住了好几个正蹲着射击的菲军士兵。

  南北两支日军部队像两把巨大的钳子,以惊人的速度朝马尼拉夹击过来。

  麦克阿瑟在得知日军同时在林加延湾和拉蒙湾登陆之后,站在马尼拉司令部办公室的窗前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卡其布军装,领口的四颗将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脸上的阴郁表情却无法遮掩。他转过身来对着参谋长萨瑟兰少将说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执行橙色三号计划。全部部队撤往巴丹半岛。”

  萨瑟兰少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麦克阿瑟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马尼拉是菲律宾的首都,宣布为不设防城市对我和对美国政府来说都是政治上的灾难。

  但继续在马尼拉城区防守只会让这座城市被炮火摧毁,同时断送我们的部队。没有别的选择了。”

  麦克阿瑟的命令下达之后,美菲军部队开始从吕宋岛各个方向往巴丹半岛撤退。

  工兵部队在马尼拉城区开始销毁无法带走的军用物资,码头上的油库被点燃,滚滚黑烟笼罩了整个马尼拉湾。

  一周后,日军先头部队抵达马尼拉北郊。

  本间雅晴下令部队暂缓进入马尼拉城区,因为他接到了东京大本营的命令,要求在马尼拉举行正式的占领仪式之前不允许部队擅自进城。

  但日军的前线指挥官并没有完全执行这项命令。第十六师团的一部分部队从马尼拉东面的侧翼绕过了城区,沿着公路朝巴丹半岛方向追击撤退的美菲军部队。

  在巴丹半岛的入口处,美菲军后卫部队与日军追击部队发生了激烈交火。

  美军菲律宾侦察兵部队的狙击手在公路两侧的山坡上隐蔽射击,打死了日军的尖兵。日军指挥官命令步兵中队从两侧山脊包抄过去,用掷弹筒和重机枪朝美军的狙击位置倾泻火力。

  山坡上的树木被弹片削断了一大片,树叶和木屑在空中飞舞。

  日军的步兵在火力掩护下攀爬陡峭的山坡,手抓着灌木和岩石的缝隙往上爬,刺刀咬在嘴里,手榴弹别在腰间的弹袋上,脚踩松动的石块滚下山谷时整个人也跟着摔了下去,但后面的士兵继续往上爬,毫不停顿。

  经过四小时的激战,美军后卫部队在付出了较大伤亡后撤入了巴丹半岛的预设阵地。

  这条阵地北起纳蒂布山,南到马里韦莱斯山,纵深约三十公里,由一连串的碉堡、堑壕和铁丝网组成。三万名美军和菲律宾士兵以及两万六千名平民被困在了这个狭窄的半岛上。

  他们的粮食储备只够维持一个月,弹药储量也在日军的连续攻击下快速消耗。巴丹守军的处境从一开始就极其艰难。

  菲律宾总统奎松在科雷希多岛的地下指挥部里收到了华盛顿的电报。

  罗斯福总统在电报中承诺美国不会放弃菲律宾,但在太平洋战争初期美军无法组织有效的海上救援行动,巴丹守军只能依靠现有的资源撑下去。

  奎松戴着眼镜把电报看了两遍。他慢慢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是个瘦削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了,疾病让他常年感到疲惫。他把电报放在桌上,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而困惑。

  “美国说不会放弃我们。那他们打算怎么来救我们?游过来吗?”

  而在马尼拉城内,日军正式举行了入城式。

  日军的军乐队在黎刹公园前面吹奏着刺耳的军乐,军旗在微风中展开。本间雅晴骑着战马站在黎刹纪念碑前检阅入城部队,身后站着一排面色严肃的将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黄呢军装,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间的军刀刀柄上缠绕着紫金色的穗带。

  日军士兵排着整齐的方阵走过黎刹大街,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街道两侧的菲律宾市民被日军士兵赶出来观看入城式,刺刀寒光闪闪的警戒线沿街排开。

  日军占领马尼拉之后的行为与军乐队演奏的军乐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入城式还没结束,日本宪兵队就开始在马尼拉城内搜查英美侨民。

  他们把住在马尼拉的高级住宅区里的英美侨民从家里拖出来,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赶到圣托马斯大学校园里集中关押。

  圣托马斯大学的铁栅栏门被日军用铁链锁上,武装哨兵在围墙上架起了机枪。

  关押在里面的英美侨民有三千多人,挤在原本只能容纳几百人的教学楼和宿舍里。食物只够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存需求,干净的饮用水也严重短缺。

  在集中营的第一个月里,疾病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老人和儿童最先倒下。

  菲律宾群岛上的其他岛屿也没能幸免。日军部队在攻占宿务、达沃和三宝颜等城镇时,对怀疑窝藏游击队的村庄进行了系统性清洗。

  在三宝颜附近的一个靠海村庄里,日军巡逻队以搜查无线电发报机为名把全村男女老少赶到海滩上,用机枪扫射了两百多名村民,然后浇上汽油焚毁了整个村庄。

  火焰吞噬着竹木搭建的房屋,浓烟冲天,海风把灰烬吹散在黑色的海面上。侥幸活下来的村民逃进深山,在密林里靠野果和雨水活了下来,直到战后才有人知道这个村庄曾经存在过。

  在吕宋岛南部,被日军野战宪兵队抓到的美军俘虏被剥去军装,双手反绑,一串串拴在卡车后面沿着土路拖行至刑场。

  有些俘虏在拖行途中就已经断了气,被活活打死或被军刀砍杀的人倒在路边,尸体几天无人收殓。

  在南方战场的另一个方向上,日军第十六军的部队正按照今村均中将的计划对荷属东印度群岛展开进攻。

  第十六军第二师团的先头部队在婆罗洲东部的打拉根岛登陆。

  打拉根岛是婆罗洲重要的石油产地,岛上有荷兰壳牌公司的油田和炼油设施,守军是荷兰殖民军的一个加强营,约一千二百人。

  日军登陆部队在凌晨时分趁着退潮登上了打拉根岛的海滩。月光被云层遮住,海面和沙滩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日军士兵压低声响在沙滩上匍匐前进,钢盔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当探照灯的光柱终于扫到沙滩上的日军士兵时,尖利的警报声撕裂了夜色。荷兰守军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跑进机枪碉堡和环形工事,试图组织火力拦截不断冲上沙滩的日军。

  日军的舰炮对着岛上的荷兰守军阵地进行了持续两个小时的猛烈轰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主炮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红色的弹道,炮弹砸在守军的碉堡和堑壕上掀起冲天的火光,地面上被炸出巨大的弹坑。

  天亮之后,第二师团的步兵联队已经巩固了滩头阵地。日军工兵开始在沙滩上铺设简易跑道,陆基的九七式战斗机在天亮后不久就降落在打拉根岛上,为后续进攻提供空中掩护。

  荷兰守军的指挥官是一名中校,他试图固守岛上的油田区,下令工兵在储油罐和输油管道下方埋设炸药,准备在最后关头炸毁油田。

  但日军的穿插小队通过岛上的沼泽地带绕到了油田区的后方,在黎明前的薄雾掩护下攀爬围墙冲进了守军的核心阵地。

  日军的刺刀和手榴弹在近距离混战中发挥了决定性的威力。荷兰守军的工兵排被堵在了油罐区,没来得及引爆大部分炸药装置就被日军的子弹和刺刀消灭了。

  油田的核心设施几乎完好无损地落入了日军手中。

  两小时后,荷兰守军在几个孤立的火力支撑点里进行了最后的抵抗,机枪子弹打光后与冲上来的日军展开了肉搏。最终阵地上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指挥官阵亡,残存士兵打出白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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