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花晴授课结束。
几个女孩陆续从练舞室出来,拎起包往外走。
倩倩走在最后,回头冲花晴挥挥手:“花老师明天见!”
“嗯,明天准时。”
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花晴靠在墙边,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全身发软地滑坐下去。
紧身的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的脸红得不正常,额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脚步声从客厅传来,丁衡推门走进练舞室。
瞅见花晴这副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学姐教学辛苦了,去洗洗吧,换身衣服准备出门,我还得去接文静呢。”
花晴没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丁衡也不恼,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打:“怎么,还得我扶学姐去洗澡?”
花晴咬紧下唇,撑墙慢慢起身,双腿明显有点发软。
她扶墙踉跄地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丁衡一眼,显出几分恼怒委屈。
听见浴室传来哗哗水声,丁衡调出脑海里的系统界面。
【苍寒剑仙:花晴】
【当前状态:修为尽失的仙子】
【情丝勾连进度:84%】
【情丝斩断进度:1%】
原本以为今天这出,怎么也得涨个七八点。
结果就百分之四?
这仙子的阈值,真是越来越高。
四十多分钟后,花晴重新出现在丁衡面前,静静矗立。
一袭改良明制汉服,脸上妆容素淡,整个再次恢复成清冷的古典美人。
如果不是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的话……
丁衡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花晴轻哼一声,没理他,径直往门口走。
两人下楼上车,往驾校的方向开去。
等红灯的间隙,他侧头瞥一眼副驾驶上的花晴,语气平淡:“学姐得习惯,毕竟上课还得上到年前呢。”
花晴身体微微一僵。
到年前?
年前可还有十几天。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自己每天给倩倩她们上课,都得……
花晴抿紧红唇,手指悄悄攥紧衣角。
丁衡脑海里情丝勾连进度忽地一跳,来到85%。
车子在驾校门口停下,丁衡刚推开车门,一个身影就欢快地扑过来。
“丁衡!”
文静一头扎进男人怀里,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我今天练得可好了!教练都夸我!”
丁衡伸手揉揉她脑袋:“这么厉害?”
“嗯嗯!”
文静用力点头,注意到副驾驶上下来的人,好奇地眨眨眼:“花晴姐?你怎么也在?”
“好久不见,文静!”
花晴浅浅微笑:“刚好顺路。”
文静“哦”上一声,又看向丁衡。
丁衡揽着她的肩往车边走:“顺路送花晴姐回去,顺便让她晚上陪你。”
文静不解:“陪我?陪我干嘛?”
“我今晚可能不在酒店睡。”
丁衡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怕你一个人害怕。”
文静嘟囔一声:“我都多大的人了……”
三人回到楚江酒店,电梯上到二十七楼。
丁衡将两个姑娘送到门口,摆摆手:“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文静乖巧点头:“嗯,你路上慢点。”
一旁的花晴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丁衡脸上停了停。
丁衡对上她的视线,会心一笑:“学姐也是,明天还得上课呢!”
花晴闻言身躯一颤,低头逃避开视线,再一次小声嘟囔一句——“人渣!”
离开酒店,丁衡驱车往城西开,穿过几个街区,最后拐进一片高档别墅区。
保安亭的杆子横在门口,丁衡停车降下车窗。
保安上前客气询问:“先生您好,请问去哪栋?”
丁衡报出门牌号,保安低头在登记表上翻了翻,又抬头看他:“业主那边没报备您的信息,麻烦您联系一下业主本人。”
丁衡掏出手机,拨通黄秘书电话。
“黄秘书,我在门口,保安说没报备。”
“好的丁先生,您稍等。”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保安接到对讲机里的通知,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不好意思丁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不愧是高档小区,整个流程保安态度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既没有狗眼看人低,也没有过于阿谀奉承。
车子沿着林荫道往里开,最后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整体装修属于新中式风格,白墙黛瓦,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丁衡刚下车,黄秘书就从里面迎出来。
“丁先生。”
她今天没穿干练的职业装,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丁衡这才注意到黄秘书年纪应该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五六。
“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要不要先上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丁衡点点头,随同黄秘书走进别墅。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挑高的设计,落地窗外能看见湘江。
黄秘书预购的家具还没完全进场,但该有的也都有了。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黄秘书推开一扇门。
“这是你的房间。”
丁衡走进去,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少说有四五十平。
正中央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着素净的灰色床品。
靠墙是一整排衣柜,对面是独立的洗浴区,磨砂玻璃隔断,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大浴缸。
他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阳台上摆着一套藤编的桌椅。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
远处是星城的万家灯火,湘江在夜色里静静流淌,江面上偶尔有游船驶过,灯光在水里拖出长长的影子。
丁衡回头看向黄秘书:“我今晚必须留下过夜?”
黄秘书微微一笑:“今天毕竟是交房第一天。曲珍女士的意思是,希望你和白玛在家里过夜,也算给房子添点人气。”
丁衡“嗯”上一声,没再多问。
刚准备下楼,忽然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
他循声走过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房间不大,但已经被改造成了标准的电竞房。
靠墙是一张定制的长桌,上面摆着两台显示器,都是顶级的电竞屏,曲面带鱼屏配高刷小屏,旁边还摞着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箱。
白玛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零件发愁。
小姑娘身上穿着粉色的宽松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短裙,裙摆下大腿光滑白皙,被白袜包裹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套着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整个人小小一只,蹲在那儿像团粉色的棉花糖。
丁衡敲敲门框。
白玛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扫而过,又低头继续折腾手里的螺丝:“进来吧。”
丁衡走进去在她身旁蹲下,瞅了瞅地上的零件:“你一个大小姐,还自己装机?”
白玛没好气地哼一声:“还不是你害的?我现在零花钱不够,请不起装机师傅。”
丁衡哭笑不得,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除了那两台显示器,桌上还摆着好几样没拆封的外设。
键盘是某知名品牌的旗舰款,鼠标也是千元级别的,耳机挂在一旁,看起来也不便宜。
他忍不住问:“你这叫没零花钱?”
白玛头也不抬:“这是我妈答应我的,又不用我掏钱。”
“阿姨答应的?”
丁衡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又不在星城常住,装什么电竞房?”
白玛终于抬起头:“谁说我不常住了?下学期我就会转学过来。”
丁衡眉头微皱:“你在蓉城上学好好的,转学干嘛?”
白玛继续低头拧螺丝:“我妈想让我和你多交流交流呗,反正我成绩也就那样,她也没指望我能考什么好大学。”
真的假的?
丁衡心里泛起嘀咕。
曲珍和自己才见过一面,有必要这么着急促进他们兄妹感情吗?
他正想再问,白玛突然撒娇卖萌:“阿哥来来帮帮忙吗,这螺丝我拧不动。”
丁衡叹口气,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螺丝刀:“电源呢?”
白玛愣了愣,从旁边一堆零件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大盒子递过去。
丁衡接着打开机箱侧板,开始往里装。
白玛蹲在旁边看,眼睛一眨一眨的。
两人配合,一个装,一个递,倒也默契。
突然丁衡注意到,地上摆着两套主机配件。
“两套?”
“嗯。”
白玛理所当然道:“这不很正常吗?以后我肯定找个爱打游戏的男朋友,还能一起开黑。”
丁衡失笑:“现在电子产品更新换代那么快,等你找到妹夫,说不定设备早过时了。”
白玛瘪瘪嘴:“再说呗,反正先留着备用。”
丁衡虽然不是什么装机大神,但基本的活儿还是会的。
他动作麻利地把主板装进机箱,插好电源线,理线也做得整整齐齐。
白玛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嘟囔:“你还会这个?”
丁衡得意挑挑眉:“我家那台就是我自己用压岁钱攒的。”
“哦……”
白玛没再说话,继续蹲在旁边给他递螺丝、递线材,偶尔插两句嘴,问些有的没的。
两台主机装好,又把显示器、键盘鼠标都接上。
丁衡开机进BIOS,确认没问题,开始装系统。
白玛坐在旁边的电竞椅上,抱着膝盖看他操作。
椅子对她来说有点大,她整个人缩在里面,两条被白丝包裹的小腿悬空晃悠着,脚丫一翘一翘的,超大号的毛茸拖鞋挂在脚尖上,似乎随时要掉下来。
丁衡瞥她一眼,忍不住笑。
这丫头,小小一只,偏偏喜欢这些大件的东西。
系统装好,驱动打上,接着下载几个常用软件。
丁衡站起身,拍拍手:“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弄。”
白玛从椅子上蹦下来,凑到屏幕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谢谢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