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下意识开口询问,问完脑子才反应过来。
自己想啥呢!?
林蔓笑答:“也就2000来万美元,不过后续七七八八的开销可不便宜……”
“别别别……别说了。”
花晴赶紧否认。
如今在她的潜意识里,根本不担心丁衡财力问题,更担心他真买下来给自己。
林蔓噗嗤一笑:“晴姐,你最近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太多。”
花晴眨眨眼:“啥意思?”
“真把老板当霸道总裁了?为你一句话包鱼塘?”
“林蔓!”
花晴羞恼瞪眼,干脆不搭理林蔓,推开玻璃门走出房间。
落日熔金,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
花晴沿着草坪往下走,栈桥尽头,花玥正坐在木板上,双腿悬在水面上方。
听见脚步声,花玥回过头。
“姐。”
“嗯。”
花晴在花玥身旁坐下。
两姐妹并排,目光都落在那轮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夕阳上。
安静片刻,花晴先开口。
“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花玥明知故问。
“第一次跟我们来这种地方,什么感觉?”
“唔……”
花玥拖长调子,视线从海平面收回来,低头看一眼自己倒映。
“说实话?”
“嗯。”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们。”
“理解?”
花晴侧头看她:“理解什么?”
花玥没急着回答,伸手从栈桥边缘扯下一根枯草,在指间慢慢捻着。
“天天住这种地方,想去哪就去哪,想吃啥就吃啥。不用挤地铁,不用算着生活费过日子,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
她将捻碎的草茎吹出去,看着它们在水面上飘散。
“谁不羡慕呢?”
花晴无言以对。
“姐你别误会。”
花玥转过头,冲她咧嘴笑:“我不是说你们拜金,也不是说丁衡拿钱砸人。我就是觉得……这种日子,过起来真挺舒坦的。”
她稍稍停顿,语气更直白。
“说白了,我要是有男人愿意这么养我,我可能比你们还死心塌地。”
“花玥!”
花晴抬手就是一拳,不轻不重地落在花玥肩膀上:“你也开你姐玩笑是吧?”
花玥浅浅微笑,轻揉被捶的地方。
“我说认真的嘛。”
她收敛笑意,语气正经几分。
“姐,你跟丁衡在一起之后,变了很多。以前你成天绷着,跟谁都欠你钱似的。现在……至少会笑了。而且你跳舞也没落下,反而越来越好。所以我现在真挺理解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花晴没接话,视线重新落回海面。
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最后一抹橘红挂在天边。
花玥继续道:“今天我也算跟着你们沾沾光,回去能吹一年。”
“你可别学我。”
花晴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是什么好榜样。”
“学你?”
花玥“噗嗤”笑出声:“姐你想多了,我学你也没那条件啊。”
花晴上下打量她一眼,点点头。
“也是。”
花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嘿!姐你几个意思?真不给我面子是吧?”
花晴没忍住,跟着笑出声来。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天边的橘红慢慢褪成浅紫。
屋内传来呼喊,文静嚷嚷二人回去吃饭。
晚餐是董乐特意安排的中餐。
说来也怪,在新西兰这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庄园里,居然能吃到地道的水煮牛肉和酸菜鱼。
虽比不上国内顶级餐馆手艺,但在这万里之外的南半球,已是难得。
长桌上烛光摇曳,姑娘们围坐一圈,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赵颜希、文静以及花玥三人紧挨坐在一起,闺蜜仨现在难得有交流的机会,话比平时多不少。
董乐客客气气地说完欢迎词,准备离开时向林蔓和丁衡示意,两人一前一后跟出去,商量后几天的行程安排。
文静是最安静的,视线总在花晴和花玥之间转换,冷不丁想到文淑。
这个点,文淑应该已经放假回槠洲。
一个人待在逼仄的房间里头做题,偶尔刷到她们朋友圈的照片,然后默默点个赞。
文静垂下眼,筷子在碗边轻磕。
如果……自己像花晴一样,大大方方地把和丁衡的关系告诉家里人,文淑是不是也能跟着出来见见世面?
文静不是没想过坦白。
可她怕。
怕亲戚在背后指指点点,怕妹妹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啪嗒。”
一双筷子伸过来,往她碗里夹一小块牛肉。
丁衡返回,在文静身旁坐下。
“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没有。”
文静赶紧低头扒一口饭。
丁衡没再追问,大概能猜到小白兔在想什么。
这次他同意花玥过来,目的之一就是给文静打个样。
现在看来效果还算不错,最理想的情况是寒假之前,小白兔自己选择跟文淑坦白。
万事开头难,急也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