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瘪瘪嘴,将玩偶往旁边一扔,下床换好衣服,背起书包下楼。
姜姐还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白玛,不吃饭再走?”
“不了,回学校还有事。”
白玛换好鞋,拉开大门,差点和正要进门的人撞个满怀。
“哎……”
文淑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白玛?你干嘛去?”
“回学校。”
白玛侧身让她进来,语气蔫蔫的。
文淑换好鞋,走进客厅盘腿坐下。
“时间还早呢,干吗不吃午饭?”
“别提了。”
白玛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重新回到客厅坐下,打算吃完饭再走。
文淑调侃问:“怎么这是?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
“我猜又是姐夫?”
“唔……”
白玛被文淑一语言中,干脆装傻不回答。
文淑继续问:“怎么,你又惹事挨罚了?”
“算不上吧……”
丁衡那天的惩罚算惩罚吗?白玛回味起来心里还怪痒痒的……
文淑干脆挑明问:“我说白玛,你跟姐夫到底什么情况?”
“啥意思?”
“别装了。”
文淑捏起一颗水果送进嘴里,咀嚼道:“你俩那点事,我天天在家里待着呢,又不是眼瞎。”
白玛尴尬笑笑,不回应。
文淑继续道:“其实我觉得你方向错了。”
“方向?”
“嗯……我给你打个比方。”
文淑开始分析:“我姐那人你知道的,她老实巴交,一根筋,认定一个人就死心塌地的。换别人,早被她这种性格吃得死死的。可姐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姐夫从来没想过强行拿捏我姐。”
文淑语气认真起来:“他对我姐好,不是我今天对你好,你明天就得报答我的目的性,而是顺其自然的。”
白玛没说话。
“所以你想想,姐夫对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文淑继续念叨:“他就是单纯想对你好,没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非要往那方面想,非要给自己加戏,那可不就拧巴了吗?”
白玛被文淑说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文淑打断她:“你先把心态放平,别老想着‘他怎么还不那样’‘他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你就安安心心当他妹妹,该撒娇撒娇,该闹闹,他反而觉得你有意思。”
白玛皱起眉头,像是在消化文淑说的话。
“你想想我。”
文淑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就特清楚。我姐想让我好好学习,我就好好学习。她想让我考个好大学,我就努力考个好大学。她高兴了,自然对我好。我要是整天跟她拧着来,她难受,我也难受,何必呢?”
白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先摆正自己的位置。”
文淑最后总结:“你是他妹妹,你就先当好妹妹。别老想着越界,越界了反而尴尬。该你的跑不掉,不该你的强求也没用。”
白玛似是醍醐灌顶。
“小淑。”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了?”
“还好啦……”
白玛突然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搂住文淑的脖子。
“mua!”
她用力在文淑脸颊上吧唧一口,声音清脆。
“文淑,你真是人性的大师!”
文淑被白玛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手忙脚乱地去掰白玛的胳膊。
“你、你干嘛……松开松开……”
白玛笑嘻嘻地松开手,从沙发上跳下来,拿起包就往门口跑。
“我走啦!”
“诶……”
文淑揉揉脖子,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白玛已经换好鞋。
“拜拜!”
门“砰”的一声关上,小短腿脚步声蹬蹬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