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滑过。
文静的二十岁生日过得简单。
没有赵颜希之前张罗的梦幻派对，几人在湘江边的复式房里吃一顿便饭。
日子不紧不慢，直到六月七号，高考。
清早八点半，黑色奔驰来到文淑所在考场大门前。
校门外的马路两侧已经停满送考的车，家长们三三两两叮嘱孩子，表情各异。
“别紧张。”
文静坐在副驾驶，侧头看向后座文淑，比她自己当年考试还要紧绷。
“姐，你今天已经说过八百遍。”
文淑无奈苦笑，低头检查透明文件袋里的准考证和身份证。
文静被噎无语，文淑推门下车。
“姐夫，姐，我进去了。”
“等等。”
丁衡突然开口，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饮料递过去。
没有标签，透明瓶身里晃荡着浅粉色的液体。
文淑接过来，好奇打量。
“这什么？”
“提神醒脑的。”
丁衡语气自然：“没思绪你就喝两口。”
文淑没多想，拧开盖子灌上一口，没什么味道。
“谢谢姐夫。”
文淑将饮料瓶塞进文件袋，文静又追上去，最后叮嘱。
“做题仔细点，先易后难，别在一道题上死磕。”
“知道了姐。”
“作文记得审题，别跑偏。”
“知道了。”
“数学大题如果太难就先跳过去。”
“姐……”
文淑拖长语调，轻轻拥抱文静：“好啦好啦，相信你聪明的妹妹！”
文静意识到自己太啰嗦，讪讪退后半步。
文淑冲她笑笑，又朝车里的丁衡挥挥手，转身走进校门。
文静目送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才转身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文静轻轻呼出一口气。
丁衡发动车子，缓速驶离校门口。
“走吧，找个地方吃早餐。晚点再来接她。”
“嗯。”
车子拐过路口，文静忽又开口。
“丁衡。”
“嗯。”
“你有没有觉得……小淑进步得太快？”
丁衡侧头看她一眼。
“快还不好？”
“好是好。”
文静抿抿唇：“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她刚转来那会儿，进步还算正常。从三百多名慢慢往前，两百八、两百五、两百出头……每一步都在她能力范围内。可自从搬到别墅之后，成绩开始迅速飞涨。”
文静细细琢磨回忆：“上学期期末她进了前一百，这学期一模前五十，二模前三十，最后一次模拟考竟然冲进前十！你不觉得太快了吗？像是突然开窍！”
丁衡安抚道：“你妹妹本来就聪明，只是以前环境不好。换了环境，遇到好老师，自己又肯努力，进步快不是很正常？”
文静低下头，没说话。
她知道丁衡说得有道理。
私立学校的师资确实比她原来的职高强太多，加上文淑自己也争气。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想太多。”
丁衡伸手，在文静脑袋上轻轻揉一把：“她成绩好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就是……”
文静泄气，最终还是没把话说下去，大概是觉得自己瞎矫情。
车子来到早餐店门口停下，丁衡熄火推门，文静跟在他身后，心里那点疑惑像水面下的暗流，轻轻翻涌，又迅速沉下。
她不知道，她的“不对劲”并非错觉。
文淑搬到别墅后，丁衡确实断断续续给她吃过一些东西。
有时是早餐时往她粥里滴两滴透明的液体，有时是给她泡一杯牛奶。
【灵泉甘露】——系统商店里的兑换品，一小瓶要两百点神圣功勋。
功效说明只有一行字：【提升服用者的专注力与记忆力，效果随服用次数累积。】
丁衡目的也很简单。
一来是想文淑成绩快速提高，减少文静的焦虑。
二来是想看看，系统给的药到底能发挥出何种功效，说不定未来自己可以批量生产天才……
不过效果比他预想的要温和。
大半年过去，文淑的成绩虽然突飞猛进，但仍在正常人类的范畴内，何况她自己也足够努力。
下午五点，数学考试结束。
校门再次被家长和车辆围得水泄不通。
丁衡将车停在稍远的路口，文静站在车边踮脚往里张望，身旁多出一个白玛。
人潮涌出，文淑一眼瞧见文静。
“姐！”
她兴奋小跑过来，看样子考得不错。
文静迎上去，迫不及待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
文淑挠挠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解出来了，不知道步骤对不对。”
白玛惊讶道：“什么？数学最后一题？今天热搜不是说数学难炸了吗？好多人在骂出卷老师。”
文淑不好意思笑笑：“可能……我瞎写写错了也不一定。”
丁衡拉开车门：“上车吧，回去再说。”
回到别墅，姜姐已经做好晚饭。
吃完饭，文淑上楼洗澡。
白玛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文静在厨房帮姜姐收拾碗筷。
丁衡路过，白玛突然拿脚轻踢他小腿。
“干吗？”
丁衡低头看去。
白玛冲他眨眨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刷手机。
丁衡没理……这段时间自己主要陪着赵颜希和文静，又有一段时间没抱白玛睡觉，小丫头明显有点吃醋。
晚上九点，众人陆续回房休息。
丁衡和文静回到主卧，赵颜希今天没在，林蔓在HK赶一份报告，房间里难得的安静。
文静洗完澡出来，往床上一躺，习惯性钻进丁衡怀里。
丁衡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屏幕亮起。
丁衡睁开眼，摸过来。
【白马非马】：[委屈巴巴.jpg]
【白马非马】：阿哥～
丁衡看一眼怀里文静。
小白兔已经睡熟，睫毛轻垂，呼吸平稳。
他轻手轻脚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掀开被子下床，走出主卧。
白玛房门虚掩，留有一道缝。
丁衡推门进去，房间床头灯还亮着。
白玛蜷在被子里，圆溜的大眼睛盯向丁衡，像是等待良久。
“阿哥。”
她轻唤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丁衡没说话，掀开被子躺进去。
白玛立刻凑过来，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小小的，热热的，带着点点奶香味。
“你怎么才来？”
她闷闷地埋怨。
丁衡无奈：“总得等你阿嫂睡着吧。”
“唔……”
白玛把头埋进丁衡胸口。
安静一会后，丁衡又问。
“等文淑考完，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白玛抬起头，眨眨眼。
“这别墅，文淑暑假过完估计就不怎么住了。”
丁衡手掌在白玛后背轻轻拍打：“到时候就剩你一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白玛主动问：“阿哥你是不是想我搬过去跟你住？”
“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