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文淑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早早睡下。
客厅里只剩下白玛和丁衡两人。
丁衡倒上一杯水，顺势调侃。
“我替你教训廖芳，你不是该挺解气的吗，怎么还蔫呢？”
“阿哥……”
白玛接过水杯，欲言又止。
“嗯。”
“文淑明明比我小一岁，遇事却比我强太多。”
小姑娘情绪低落。
“我真废物……”
“你是你，她是她，没什么好比的。”
“可我真的废物……”
见白玛不停重复自我否定，丁衡干脆给出肯定。
“你确实挺废物，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唔……”
白玛蜷缩抱膝，将脸埋得更深。
“学习不行，事业不行，连吵架都不会。”
丁衡继续道：“从任何角度来看，你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这一点你有自知之明也挺好。”
白玛闷闷地“哦”一声，没有反驳。
“但是……”
丁衡话锋一转，“你完全可以继续废物下去，不用勉强自己去改变。”
白玛抬起头，眼神困惑。
丁衡坐下抱住小姑娘，一本正经开口。
“其实作为废物，你只需要稍稍有一点自信就够，说句不好听的，你跟廖芳她们那种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有吗？”
白玛小声问，语气不确定。
丁衡打趣道：“你有没有想过，衡白资本里，有你49%的股份？严格来说，你现在也算是公司的二老板。”
白玛呆若木鸡。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用力摇头。
“阿哥你别拿我打趣！”
白玛就算再怎么蠢，也不至于真把自己当衡白的二老板……
“我没跟你打趣，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运气很好！”
丁衡捧起姑娘脸蛋：“你妈把你从高原上接下来，护你前半辈子衣食无忧，然后你又遇到了我。”
当然！遇到我这混账，不一定算是运气好。但至少你阿哥我能保证，你后半辈子活得开开心心。”
白玛沉默良久，最后擦擦眼角，双眸闪闪发亮。
哄完白玛，等她彻底睡熟已经是凌晨一点。
丁衡没有留在别墅过夜，明天一早龙禾还有拍摄，他作为“助理”总不好让老板等。
回到酒店房间，屋里安安静静，龙禾并不知道丁衡会返回，已经早早睡下。
丁衡没有开灯，借由微弱月光找到沙发陷进去，顺势再给自己倒杯酒。
刚喝一口，裤兜里手机震动。
【幸运小淑】：[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是三人游玩时文淑拍摄的夜景，以及偶尔抓拍他和白玛。
【丁衡】：技术进步挺大。
【幸运小淑】：谢谢姐夫夸奖。
丁衡嘴角微微弯起。
简简单单几个字，便能明显感觉那股“躲躲闪闪”的劲少去许多，又有了几分从前俏皮的影子。
怎么回事，短短一晚开窍了？
五分钟后，丁衡手机再次震动。
【幸运小淑】：姐夫，其实你是不是故意来蓉城看我的啊？
丁衡挑挑眉，略感惊讶。
这丫头心思太细，某些方面的敏锐程度，甚至完全不输给狐狸精林蔓。
【丁衡】：[抠鼻.jpg]
【幸运小淑】：我猜肯定是我姐不放心，让你顺道来看看我。
丁衡再次轻轻叹口气。
不仅心思细，会琢磨，还会给人递台阶，和文静简直不像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她们那位大姐文婉，又觉得不奇怪。
同一个家庭里，三个女儿三种性格。
【丁衡】：你就当是吧。
话题戛然而止，文淑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越界，只能最后发来表情包缓解尴尬。
【幸运小淑】：[小兔晚安.jpg]
【丁衡】：早点睡。
几秒后，文淑再补充一句。
【幸运小淑】：姐夫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白玛的！
……
一个月后，暑假末尾。
这段时间里，丁衡大部分时间都跟在龙禾身边，并偶尔抽空去陪一趟其他姑娘。
马桶台的比赛一轮一轮地往下走，龙禾的状态渐入佳境，丁衡也尽职尽责地当着助理。
这天下午，复式房里安安静静。
文静刚午睡醒来没多久，正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平板看菜谱。
秋老虎还没过去，窗外阳光白晃晃的。
文静将室内温度调低两度，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
文静放下平板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一眼。
文淑和白玛。
文静赶紧拉开门。
“阿嫂！！”
白玛率先一头扎进文静怀里：“人家想死你啦！”
文静接住她，哭笑不得：“不是说要开学才回来吗？”
“拍摄已经提前圆满结束！”
白玛从文静怀里退出来，转身打开行李箱，翻出几个纸袋递过去。
“喏，给阿嫂你带的礼物！藏地那边的牦牛肉干、风干奶酪，还有几块老绣片。”
文静乐呵表示谢谢，转而看向自家妹妹。
同样许久未见，亲妹妹完全没有小姑子那般激动，只轻唤上一声。
“姐。”
“嗯，进来吧，外面热。”
进屋关门，文淑和白玛开始轮流讲述拍素材时遇到的趣事。
半个多小时后，白玛看眼手机，从沙发上蹦起来。
“我还得去趟颜希阿嫂店里！”
“你现在过去？”
“嗯，反正离得不远。你们姐妹俩先聊，我晚点回来。”
白玛挥挥手，蹬蹬蹬跑出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安静下来。
文静望向文淑，试探询问：“小淑……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文淑摇头，没有半点犹豫：“过年再说吧。”
文静轻轻“嗯”一声，将话题揭过。
冷不丁的，二人发现缺少白玛的调和后，她们姐妹之间似乎没啥好聊的。
文淑干脆问：“姐，你大学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都听你姐夫安排。”
“姐你……”
文淑一时哭笑不得，倒也见怪不怪。
有男人安排，又不是坏事。
她转而问：“那姐夫最近忙什么呢？”
“我没问过。”
文静像是很逃避和文淑谈论丁衡，并隐隐警告似的：“你姐夫最近挺忙的，你最好不要去打搅他。”
文淑低下头，轻声应一句。
“嗯，我明白。”
话题没有再继续。
傍晚，文淑拉上文静出门去买东西。
说是买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目标。
在文淑的领路下，两人沿着商场一楼慢慢地逛，漫无目的地走。
经过一家二次元主题的服饰店时，文淑忽停下脚步。
“姐。”
文淑拉住文静，提议道：“咱们试试这个？”
文静一怔：“试这个干嘛？”
“难得出来逛嘛，玩玩呗，你平常和颜希姐也没少穿吧。”
“颜希是颜希……”
“啥意思！外人可以，亲妹妹就不行？”
“你……”
文淑不顾文静反对，干脆拉起她往店里走。
…………
半小时后
沪城某酒店的行政套房内，丁衡刚结束一天的拍摄工作，正坐在沙发上小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拿起来一看，是文淑的消息。
【幸运小淑】：[图片][图片][图片]
点开一看，都是文静穿着COS服的造型，分别是碧蓝档案小桃、Fate系列的远坂凛、轻音少女的平泽唯。
【丁衡】：赵颜希又拉你姐一起瞎搞的。
【幸运小淑】：姐夫你咋有啥事第一个怀疑颜希姐，就不能是我让我姐当模特吗？
【丁衡】：你？你姐同意？
【幸运小淑】：我姐很好说话，姐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幸运小淑】：[小兔俏皮.jpg]
【丁衡】：怎么，拍风景已经满足不了你，你开始准备拍COS？
【幸运小淑】：姐夫，你和我姐是不是就是拍COS认识的？
【丁衡】：你问这个干吗？
【幸运小淑】：我想跟姐夫你取取经呗，那天教教我？
丁衡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
自己从上次去一趟蓉城后，文淑胆子似乎大不少，大概是在白玛身上看到某种可能性？
沉默半晌后，文淑再次发来消息。
【幸运小淑】：姐夫你有没有发现特点？
【幸运小淑】：[小兔坏笑.jpg]
特点？
丁衡重新点开图片，这才意识到。
不管角色造型是否符合文静身材特点，但统统有同一个特点。
都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