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财务的,最知道什么是雷区,看来闵女士也不能让他安心。”
而在江南区的私人茶室内,室内焚着淡淡的沉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安副代表坐在榻榻米上,背脊挺得笔直。
陈世俊也是认识对方的,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紧张,他面前的一盏茶已经放凉,却一口未动。
“安副代表,久等了。”
陈世俊随意地在对面坐下,姿态松弛得像是在和朋友喝茶,就连恩惠都留在了外面,显然对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想法。
“听说你最近压力很大,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是不是闵代表给你工作太多了?”
随口开着玩笑,安副代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咙里。
“陈、陈理事nim……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坦白一些事情。”
安副代表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陈世俊自然知道他的压力来自哪里,无非是内部审计中出现了一些异常被敏锐的抓到了。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些解释的话,但想想就觉得有些苍白无力,索性咬咬牙,打算给陈世俊上一点大料。
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了几张纸,只是上面的内容却不是陈世俊看过的那些,黑色加粗字体的《Project 1945》标题映入他的眼帘。
“这……1945?1945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世俊好奇心一下子起来了,1945年别说其他,就是老前辈李秀满都还没出生。
“《Project 1945》的完整版,1945年韩国光复,暗喻 ADOR要从 HYBE“独立解放”。”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入了那个他最熟悉的专业领域,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只有展现价值才能换取生机。
陈世俊一行一行地看着内容,事实上,这些计划的详细内容,也只停留在纸面推演阶段。
但是其中的不臣之心却也昭然若揭,果然这个女人是永远不会满足的,如果在明年年底行权的话,计算基数是2022年和2023年的平均利润。
2022年虽然亏损,但是2023年New Jeans已经是爆红状态,按照这种趋势,她出售那些股份至少能够获得200亿韩元以上的利润。
“所以她的计划是,引入外部资产稀释HYBE的股权?然后利用成员们和家长的信任,在独立后的ador框架下续约,然后通过业务切割把ador做成空壳子?”
陈世俊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HYBE作为控股股东,拥有一票否决权,增资扩股必须经过其同意,闵熙珍也无法单方面通过。
而如果无法独立出去,文件里所说的不能在新Ador续约,就想办法将专属合约无效化,法律层面很难走得通。
而在未成功夺权之前,ADOR的资产处置权完全归属于HYBE,任何转移资产的行为都会构成背信罪。
“理事nim,我就是个算账的,我被独立运营的口号和巨大的数字诱惑,但我真的不敢执行。”
安副代表有些绝望,在这个被审查出来的时候,他根本不想坐以待毙,赌上职业生涯和闵熙珍进行一场输面很大的赌博。
“如果以后事发的情况下,我可以配合公司提供证据,但是必须保护我的隐私,我可以签署保密协议并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