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作为心腹,他知道闵女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些时候对后果考虑得并不是那么多。
“只是这些东西,并不能作为实际证据,甚至指向是个人发泄情绪的备忘录,就像夫妻吵架,想要杀老公一样,并非是实际的执行计划。”
哪怕是陈世俊也明白,想要干掉闵熙珍并没有那么容易,公司和闵熙珍在两年前的股东协议,其中不光有束缚还有保护。
协议中明确规定了,在ador成立后的前5年,也就是从2021年开始算,一直到2026年初,除非闵代表出现重大背信,否则HYBE不能单方面解除他的代表理事职务。
这也是她最大的护身符,只要不触碰红线,在2026年以前,通过股东大会直接罢免她在法律上极难成立。
“陈理事说的对,可是……”
安副代表心头一紧,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富豪有着什么打算,作为HYBE在ADOR的定海神针,他一定程度上也能够左右方时赫的意见。
“让子弹飞一会吧,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应该等等再看。”
陈世俊思索了一会,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在嘴唇上抿了抿,眼睛盯着杯子中倒映的昏黄灯光。
“陈理事的意思是……不揭发她?也不阻止她?”
安副代表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着陈世俊,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继续做你的副代表,继续帮她算账,甚至可以继续完善这个《Project 1945》,让她觉得这条路是可行的,让她觉得你依然是她最可靠的战友。”
陈世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安副代表,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可是理事nim!这……这太危险了吧,如果她真的开始执行了,比如说转移资产和诱导艺人,一旦坐实了那就是实打实的背信罪,到时候我也……”
安副代表脸色苍白,陈世俊只是一味冷笑,语气平淡却非常生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不需要去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你只要看着,至少要找到和海外基金眉来眼去的证据,至于其他不用你担心。”
陈世俊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确实想了很多事情,在第一时间和方胖子进行接触,确实有可能让对方警惕并且想办法把闵熙珍的不臣之心按死。
闵熙珍的内心应该正处在一个非常挣扎犹豫的十字路口,如果是没有一点可乘之机,她也不会铤而走险。
但这样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Ador如今膨胀的很快,New Jeans的成功无疑是现象级的,也许混乱一点不是坏事情。
“那我该如何自处呢?如果我一直不揭发,等到她真的开始转移资产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共犯。”
安副代表声音发颤,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自己只是简简单单想要投诚,想要从这艘破船上跳下去,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并非这么简单。
“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从现在开始做的事情都要留痕,所有相关记录都要抄送一份给我。”
陈世俊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几乎瘫坐在椅子上的副代表,投诚哪有那么容易呢。
他拉上车门,将江南夜晚潮湿的空气隔绝在外,望着身前开着汽车一言不发的恩惠,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许这个女人,记在心里很久的仇怨,终究是有能够报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