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张写在白纸上的折叠纸刚被推到Hanni面前的时候,Hanni心里还是存在一些侥幸的,也许这只是一份常规的声明模板。
承认自己受到了误导,表示愿意回归,接受一定的处罚,事情就能体面收场。
纸上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为表示对闵熙珍的尊重,恩惠甚至是手写的,手写的笔迹工整利落,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承认自己和家人是在闵熙珍的持续误导和虚假承诺下,才做出了解约的决定,本人现已认清真相,深感悔意;第二,揭露闵熙珍在NewJeans筹备及出道初期,曾多次以指导工作为名,对她进行超出正常工作范畴的肢体接触和言语骚扰,当时因畏惧权威且缺乏证据而未敢声张;第三条,表示愿意配合HYBE及司法机关的一切调查,并提供所知的相关信息。”
目光在第二条上停住了,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飘,这是要让闵熙珍死啊!
“我没有被她性骚扰,闵女士她……”
看着不远处几个拿着摄影装备正在准备拍摄声明的人,玉欣感觉脑袋都要炸了,而恩惠靠在椅背上,脸色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说这不重要。
“这怎么不重要?这是诬陷,这是造假!”
越南女孩的声音骤然拔高,显然对于闵熙珍的尊崇之心不是假的,从腔调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可以看出来。
恩惠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平静地盯着她,等对方情绪彻底稳定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闵熙珍在这业内这么多年,关于她偏爱小孩子的传闻,一直就没有断过,SM时期就有过类似的说法。”
女秘书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甚至觉得对方不需要编造任何细节。
“你只需要说“她让我感到不适”“她曾经在单独相处的时候有过不恰当的言行”,这样不就好了吗?”
目光落在Hanni剧烈抖动的睫毛上,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她觉得在这个时候有必要多一些耐心去说服。
“你甚至不需要拿出证据,MeToo运动的核心逻辑就是相信受害者,只要你说了就会有人信。不是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而是人们愿意相信一个20岁的女孩子,没有必要拿自己的名誉去做这种事情。”
Hanni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但就像是自己的催命符一样。
“那我的名誉呢?如果我撒了这个谎,我一辈子都要背着它活下去,我为公司立过功,我要见Minji,我要见陈代表。”
Hanni觉得自己的气势已经消失不见了,声音变得很轻,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吧,有这么多底气谈条件吗!至于你说的名誉……”
恩惠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表示这不会是什么太过让粉丝难以接受的污点,甚至会获得许多同情。
声音不疾不徐的,恩惠认为自己在陈述一个正确的结论,甚至歪头露出了一个都是在为你考虑的表情。
粉丝只会更心疼她,路人也会站在她这边,名誉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因为勇敢而升值。
“我是澳大利亚公民,我可以回国,我可以再也不回来了!”
似乎是在赌气一样,Hanni不满地抗议道,但是恩惠却看出了对方在虚张声势,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一贫如洗的回到澳大利亚苟延残喘。
“然后呢?到乡下躲起来,和袋鼠抢地盘吗?你要是真有这个胆子,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去onlyfans上面注册个号,说不定借着知名女团这个名头,很快就能把钱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