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有你们在,本王赴藩之路,便安稳无忧了!”徐乾鄞心中大喜,连日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一行人在湖畔商站休整一日,补充粮草清水,安抚随行人马。
翌日清晨,便再度拔营,向着英藩都城进发。
离开湖畔商站后,西行的道路愈发难行——路面上只有浅浅的人马践踏痕迹,鲜有商队往来,也再无混凝土路标指引,全靠向导与先遣人员的记忆赶路。
草原茂密,荆棘丛生,队伍行进速度缓慢。
足足走了两百余里,才抵达大明湖西南岸。
远远地,一座夯土小城映入眼帘,虽算不上雄伟,却也规整肃穆。
城墙由黄土夯实而成,高约两丈,厚实坚固;城外挖有护城河,宽达丈余,河水潺潺,一座简易木质吊桥横跨河面,连接内外——这便是英藩的都城。
走近了看,城外四周遍布烧荒的痕迹,草木焦黑,一片狼藉,那是先遣人员为开垦耕地所为;焦土之间,散落着三五千亩良田,种着小麦、红薯、木薯等作物,长势尚可,是英藩仅有的农耕根基。
右长史刘普早已率领城中属官、兵丁在城外等候,见英王队伍到来,连忙率众出城迎接,跪拜行礼,又是一番热泪盈眶的寒暄,尽显久候重逢的激动。
徐乾鄞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吊桥,进入这座属于自己的藩国王城。
说是王宫,实则不过是一座三进的青砖院落,全无玉京皇宫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只有青砖铺地、碧瓦覆顶,门窗桌椅皆是简易制式。
在蛮荒的东非大地,能建起这般规制的院落,已然是极尽心力,实属不易。
众人在王宫正堂落座,刘普连忙上前,躬身向徐乾鄞及随行众臣,详细汇报英藩当下的各项情况,语气里既有辛劳,也有期许:
“启禀殿下,目前我英藩初创,疆域有限,仅辖都城这一座夯土小城,下辖一百一十八个村落,多是归附的华人移民与当地小部落,总人口共计一万五千余人,规模尚小。”
“臣等率领众人,历经一年辛苦耕耘,开荒拓土,日夜不休,总计开垦耕地五千八百亩,全部种上了耐旱易活的小麦、红薯、木薯,勉强能维持城内基本口粮。”
说到此处,刘普不由得苦笑道:“殿下,东非这片土地,水热条件实在太过优渥,草木生长极快,开荒难度远超想象。这边刚烧荒耕地,没过几天,杂草便又疯长出来,拔之不尽,除之不绝,耗费了大量人力,耕地拓展速度始终提不上来。”
徐乾鄞微微点头,深知初创藩国的艰辛,并未苛责,转而直奔核心,问起自己在玉京便定下的贸易立国之策:“农耕艰难,本王知晓,不必苛责。那我英藩的贸易事宜,进展如何?是否按照本王的规划推行?”
刘普闻言,连忙收了愁容,恭敬回道:“回殿下,咸鱼业推行得还算顺利。咱们从香粮城低价进口盐巴,组织人手从大明湖捕捞鲜鱼,就地腌制晾晒成咸鱼,再运往湖畔商站,兜售给往来商队与周边部落,换取物资。”
“每月靠着咸鱼贸易,能换来大量皮草、象牙、名贵药材,若是折合成龙洋,约莫有五千块的进项,虽不算丰厚,却也能维持城内日常开支与军队粮饷,算是站稳了脚跟。”
一旁的左长史邝一舟,素来掌管军政事宜,当即开口问道:“贸易之事已有眉目,那军队编练情况如何?能否护卫都城、震慑周边部落?”
“长史放心,军队之事,臣早已办妥。”刘普轻笑道,“臣等按照殿下的吩咐,从移民与归附部落中,精挑细选编练了三千军队,皆是青壮劳力,经过大半年训练,军纪严明,训练有素,配备了老旧火铳与刀矛,足以护卫殿下安危、镇守都城。”
“另外,从大华派遣来的三千老兵,也已经安家落户,护卫京城。”
“周边部落多是小部族,势力分散,战力孱弱,以我军数千兵力,震慑他们绰绰有余,眼下看来,兵力反倒略显充裕了。”
徐乾鄞听着各项汇报,心中已然有了底数。
英藩虽初创,疆域狭小、人口稀少、农耕薄弱,却靠着贸易站稳了脚跟,又有三千军队镇守,根基初定。
待巡查完毕,回到王宫,徐乾鄞即刻传下命令,召集所有随藩亲信、核心属员,正式开启英藩开国建制、任命官吏的大典。
简陋的王宫正堂内,众人肃立无声,皆知这是关乎英藩未来的头等大事。
徐乾鄞端坐于主位,虽无大华帝王的九五之尊,却也身着藩王常服,神情庄重肃穆,开篇便先明藩属礼制,字字恪守规矩:“我英藩乃大华册封的属国,尊卑纲纪不可乱。官府名号、官员品阶,一律比大华本土降一等,这是宗主国定下的规制,也是我藩立身之本,绝不可有半分僭越。”
此言一出,堂下众臣纷纷颔首,无人有异议。
他们皆是随徐乾鄞远赴东非的亲信,深知藩属国的本分——唯有守规矩、顺礼制,才能得到大华朝廷的扶持,在东非蛮荒之地站稳脚跟。
定下尊卑基调,徐乾鄞随即敲定中枢官制,声音沉稳有力:“效仿大华内阁,我藩不设内阁,改立政事堂,为全国最高理政中枢,统管藩内军政民政大小事务。政事堂设五大宰辅,协同理政,共辅藩国。”
他目光扫过堂下,逐一宣读任命:“邝一舟随本王筹备经年,深谙军政统筹,任政事堂左相;刘普打理民政、开荒拓耕劳苦功高,任政事堂右相。”
“谢云月、胡清庭、黄百昌熟稔部族事务,擅安抚联络,任政事堂参知政事。”
宣罢任命,徐乾鄞补充道:“此五位大臣,皆授英藩正二品衔,比大华同职低半阶,恪守属国本分。”
五位受封官员连忙出列,躬身跪地,齐声谢恩,起身时皆是神色郑重,深知肩上担子之重。
中枢既定,再设下属各司,徐乾鄞接着说道:“大华本土设十三部,分掌天下庶务,我藩依样效仿。为避僭越,改部为院,合称十三院——组织部改组织院、户部改度支院、工部改营造院、吏部改铨叙院……”
“虽名称听来稍显生硬,不如原部雅致,可名者实之宾,只要权责分明、各司其职,日久便成惯例,诸位慢慢适应即可。”
堂下属官纷纷领命,将各院名号与权责暗自记下,只待建制完毕,便即刻搭建班子,接手各项庶务,让英藩的政务运转起来。
地方行政体系,徐乾鄞也早已谋划妥当,参照大华的治理模式,朗声定下层级:“地方治理,设郡、县、乡三级,层层管辖,细化治理,避免疆域虽小却管理松散。”
彼时英藩初立,疆域狭小,仅一座城池,尚无其他城邑。
徐乾鄞望着窗外大明湖的方向,眼中满是期许,亲自为都城定名:“我藩都城依傍大明湖而建,因湖而生、依湖而兴,便赐名明都,取大明湖之侧、明定基业之意。”
“明都升为明都郡,为我藩京畿重地,郡治便设于此城;明都郡下设两县,取中原古都安宁昌盛之意,定名长安县、洛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