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左宗棠抚掌称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当即安排人,向大华提出借款请求,希望能再借一笔军饷,以备不时之需。
可消息传回,大华方面的态度却十分明确:国库亦有支出,无多余银两可借。
就在左宗棠心灰意冷之际,大华驻波斯大使再次传来消息,给出了另一套方案:大华虽无银两出借,可愿意廉价向楚军提供一批旧洋枪、火炮,以及足量粮食物资。
尤其点明,粮食可从大华控制的波斯地区采买,从西域陆路转运,比从内陆千里迢迢运送粮草,成本低了七八成,足以支撑楚军再战数月,无需耗费大清分毫钱粮。
更让左宗棠心动的是,大华方面明确表示,只要楚军下定决心,出兵收复伊犁,大华可无偿借出重型攻城火炮,支援楚军作战,待战事结束,归还火炮即可。
一边是国库空虚、内忧外患,无法支撑战事;一边是大华鼎力相助,有粮草、有军械,足以一战收回伊犁,永绝西北后患。
大漠的风,依旧呼啸着刮过乌鲁木齐大营,左宗棠独坐军帐之中,望着案上的新疆舆图,指尖紧紧攥着大华的密函,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
打,可借大华之力,一举收复伊犁,完成西北一统,名留青史,可难免要欠下大华人情,日后恐受其掣肘;不打,伊犁永远沦为沙俄之手,西北边陲永无宁日,一年的征战之功,终将功亏一篑。
打与不打,四个字,如同千斤巨石,压在这位花甲老臣的心头,让他辗转难眠,难以抉择。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非,大华属国英藩,正悄然遇上棘手的麻烦。
英藩立国不过数月。
依托大华的扶持,加之徐乾鄞治理有方,境内开荒通商、筑城驻军,处处透着勃勃生机,一派蒸蒸日上的向上气象。
可这份欣欣向荣之下,一丝阴霾,悄然而至。
打破这份安稳的,正是英藩向西的殖民拓土之举。
这些时日,徐乾鄞接连派出数支探险队,配上火器与商货,一路向西,深入刚果河流域腹地。
一边以盐铁、瓷器、丝绸,与流域内的原始部落交易,换取象牙、香料与黄金,笼络部落首领。
一边插旗划界,丈量土地,将一片片无主之地,划入英藩的疆域版图。
探险队一路西进,深入腹地数百里。
如今英藩名义上掌控的地盘,已突破百万平方公里。
广袤的土地,肥沃的流域,丰富的物产,只要完成实质占据,再从国内迁来移民屯垦,英藩的大国根基,便能彻底筑牢,成为大华在东非最稳固的藩属屏障。
这份拓土之功,本是徐乾鄞最为得意的政绩。
可没等他松口气,麻烦便找上门来。
明都王宫的大殿上,侍卫押着几个浑身狼藉的洋人,快步走入。
这些洋人衣衫破烂,沾满泥土与草屑,脸上带着惊惧与狼狈,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瑟瑟发抖地跪在殿中。
徐乾鄞端坐王座之上,身着藩王蟒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地扫过阶下洋人,沉声开口。
“怎么说?”
一旁的亲卫统领上前一步,躬身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愤然。
“殿下,已经审问清楚了。”
“他们自称是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雇佣的探险队,偷偷潜入刚果河流域,四处探索、勘测,还私自划界立碑。”
“他们口出狂言,称整个刚果河流域的土地,都是比利时国王的私有领土,不许我大华英藩的人踏入半步。”
这话落下,徐乾鄞眉头紧锁,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怒意。
“荒唐!”
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厉声呵斥,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整个刚果河流域,荒无人烟,部落林立,毫无现代文明建制,本就是无主之地,先到先得。”
“我大华将士拓土于此,反倒成了比利时人的地盘?这群西洋蛮夷,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他看来,西洋列强瓜分世界,本就是恃强凌弱,大华凭实力拓土东非,绝无退让之理。
徐乾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的洋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告诉他们,即刻收拾东西,滚出刚果河流域,滚出东非地界。”
“刚果河两岸的土地,是我大华英藩的疆域,从今往后,不许任何比利时人踏入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阶下的洋人闻言,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求饶,却被侍卫一把架起,拖拽着往殿外走去。
徐乾鄞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愈发坚定。
英藩立国之初,绝不能在西洋列强面前示弱,这刚果河之地,他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