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军八帕，核心是为拓展大华在中亚的全域疆域利益，联英抗俄，不过是顺水推舟。”
“日后即便边境有变，防线失守，心急如焚的是英国人，我朝丢失的只是边远荒瘠之地，损失微乎其微。”
更何况，沙俄国力再强，也绝不敢同时挑衅大华、大英两大强国，双线开战，边境短时间内无战事之忧。
以一块毫无经济价值的飞地，加一纸空头攻守盟约，换得新西兰北岛整片富庶疆土，对大华而言，是旷世未有的利国之功。
徐炜起身，目光灼灼，望向身后巨幅世界海图，眼中尽是雄霸四海的宏图壮志。
“拿下新西兰北岛，新几内亚全岛、太平洋诸岛，便尽归大华掌控，整片西太平洋，皆可成大华内海。”
二十年前，大华国泰民安、国力强盛，便已派遣远洋探险队，扬帆出海，踏遍太平洋每一座无人荒岛，测绘海图，标定疆域。
彼时西方列强，只顾争抢欧陆、中亚、澳洲沃土殖民地，对那些偏远狭小、无金无银的荒岛，不屑一顾、弃如敝履。
而大华，早已悄无声息，将马绍尔群岛、美拉尼西亚群岛、密克罗尼西亚群岛等万千岛屿，尽数纳入版图，竖旗定国。
如今看来，这些岛屿贫瘠荒凉，仅产鸟粪磷肥，看似毫无用处。
可在徐炜眼中，百年之后，这些星罗棋布的海岛，便是大华走向远洋，掌控整个太平洋的镇海之宝。
他迈步走到巨幅海图前，指尖缓缓拂过新西兰全境，最终定格在澳洲大陆之上，眼底精光熠熠，野心坦荡磅礴。
万里海疆，万顷疆域，尽在眼底。
……
“蜂窝煤，上好的蜂窝煤！”
“越南进口的无烟煤，烧起来没烟没味嘞！”
街巷里，煤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嘈杂又充满烟火气。
街边的煤堆码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尘味道，来往拉煤的推车，在路面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临近煤铺门口，赵五德慢慢停下了脚步，望着成堆的煤炭，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城北喜来镇，开着一家牧场，手里足足养了五十多头奶牛，平日里专做黄油、奶酪的营生。
做奶制品这一行，格外讲究火候。
熬煮奶油、烘干奶酪、给牛舍除湿保温，都需要火候稳定、持续发热的燃料。
之前他图便宜，烧木柴、烧普通杂煤，火力忽大忽小不说，燃烧起来还冒浓烟，漫天油烟、焦油顺着热气，全飘进鲜奶、奶油里。
做出来的黄油、奶酪，颜色发黑，口感发苦，一股子浓重的烟火腥气，根本没法卖。
城里的西餐厅、酒楼饭庄，最讲究食材品相口感，挑得厉害。
为了保住生意，他也只能咬牙，改用干净的无烟煤。
见他驻足观望，煤铺伙计立刻热情地凑上前，满脸堆笑：“客官，看您这打扮，是开铺子、或是做营生的吧？要多少煤？”
“有没有无烟煤？”
赵五德一眼就瞅见了，堆在角落里，质地紧实、色泽乌黑发亮，和普通松散煤块截然不同的无烟煤，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有有有，客官好眼力！”伙计眼前一亮，招呼得越发殷勤，指着煤堆卖力介绍。
“这是实打实，越南广宁运来的无烟精煤，地道的好货，半点烟火都不冒。”
“不管是家里烧水做饭，还是茶楼、商铺、作坊加工，用咱这煤，准保没错。”
“泡茶、煮咖啡、焖饭做菜，不串味、不熏锅，城里的老爷、太太、贵族富商，全都是成百上千斤的批量买，就认这个货！”
赵五德心里惦记着奶制品的品质，又郑重追问了一句：“这煤，烧起来真的一点烟都没有？”
他可不敢再马虎，万一再熏坏了黄油奶酪，这个月就全白干了。
“咱这叫无烟煤，名字摆在这，肯定没烟！”伙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在这煤铺干了十几年，做的全是回头客生意，口碑实打实，绝不坑人，您放心买！”
赵五德点点头，直接问价：“多少钱一斤？”
伙计嘿嘿一笑，报出价格：“寻常的杂煤，杂质多、不耐烧，一个铜元十斤。”
“这无烟煤是精货，价格要贵些，一个铜元四斤！”
听到这话，赵五德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多少？！这也太贵了！”
“客官，您可别嫌贵，听我细说！”伙计连忙笑着解释，半点不着急。
“这无烟煤进价本就高，如今世道，河里跑的蒸汽轮船、城里各大工厂的机器，全都烧煤，还专挑无烟煤抢。”
“全世界，也就英国威尔士、越南广宁，产这上好的无烟煤，产量少，抢着要，到处都供不应求，价格根本压不下来！”
“您要是一次性买够五百斤，我免费安排人，给您送到家门口，不过就送到城边边上，再往里就不送了。”
赵五德心里暗暗骂了一声黑心，可眼下刚需，半点都耽误不得。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敲定：“行，给我装五百斤，直接送到城北喜来镇，赵记牧场！”
“好嘞！客官爽快，立马给您安排！”伙计连声应下，麻利地去张罗装煤。
赵五德站在一旁，心里心疼得滴血，狠狠吐了口唾沫，低声暗骂。
“妈的，城里的生意，心是真黑，什么都贵，这煤价简直是抢钱！”
等货的间隙，他随手拿起煤铺桌上，客人落下的一张旧报纸，无聊地翻看，想着能占点小便宜是一点。
目光扫过报纸头条，一行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大华以远疆之地，换新西兰北岛，千里沃野尽归国土。
他盯着报纸上的文字，一字一句看完，嘴里喃喃自语：“新西兰？遍地都是大草场？”
“朝廷居然换了这么大一片肥沃土地，那地方，简直是天生养牛、种草的好地方啊！”
赵五德顿时喜上眉梢，眼里满是光亮，可高兴不过片刻，又立马皱起脸，满脸发愁。
整个大华境内，百姓大多习惯喝茶、喝米汤，压根没多少人爱喝牛奶，更很少有人买黄油、奶酪吃。
即便拿到了整片草场，能养再多奶牛，奶制品卖不出去，也是白搭。
他撇撇嘴：
“唉，地再大、草场再好，国内没人喝牛奶，这地可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