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仙觉得如何?”
单美仙微微一怔,眼中闪过笑意,素手轻抬,那条将祝玉妍捆得严严实实的云袖缎带,便如活物般自行松开,收入她袖中。
“衣裳都烂了,实在也见不得人。”
她的声音轻柔,听不出半点波澜,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祝玉妍的眼角微微一跳。
“是该梳妆打扮一下,还是青衣想得周到。”
她说着,目光落在祝玉妍身上,那眼神叫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嘲弄或怜悯。
可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祝玉妍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但她却还是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婠婠却是心头一紧,生怕场面失控,连忙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堆得比任何时候都真诚:
“谢谢神仙哥哥!谢谢漂亮姐姐!还有好看的小姐姐!”
她一口气把在场的三个人全谢了个遍,那双灵动的眸子弯成月牙儿,笑得又甜又乖,恨不得把“我很懂事”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正准备发难的单婉晶嘴一瘪,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家都这么乖了,她还发难,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似的?太丢分了!
婠婠已经扶着祝玉妍起身离开,临末院门,祝玉妍忽然抬眸,看了单美仙一眼。
可惜单美仙却完全没有看她,让她不由再次皱了皱眉,却也什么都没说。
等到这师徒二人离开,单婉晶立刻现了原形,急吼吼道:“就这么放她们走了?那可是阴癸派的妖女!现在好不容易打赢了,万一她回头带人来找场子怎么办?”
陆青衣奇道:“哪来的好不容易,我觉得很简单啊。”
单婉晶生气的看着他。
单美仙道:“别瞎叫唤了,她走不了的,方才青衣那一记贴肩靠,便是铁人也得变形,她虽以天魔真气护体,仓促间却哪能尽数卸去?此刻内腑震荡移位,肺腑受创,真气已有不稳之相。”
“她还中了青衣一剑,真气都还没逼出,每走一步,都要牵动内伤,这样的状态,莫说运功疗伤,便是想稳住伤势,也要先静卧三日再说。”
“想跑?连真气都提不起来,如何跑?凭她手里的乌合之众吗?”
单婉晶听后,觉得有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道:“乘她病要她命呀,至少要狠狠打一顿吧?这种人最记仇了,等她伤好了,肯定要找机会报复我们的。”
单美仙似乎心情不错,嗔道:“你当谁都像你这样傻呀?”
单婉晶还要说话,陆青衣已经道:“别说了,祝玉妍是个聪明人,她还有一招没有用。”
“方才她被我撞飞的那一刻,若真想拼命,完全可以用‘玉石俱焚’,以她的功力和那时的距离,我也会受伤。”
他微微感叹道:“可她没用,因为她知道,用了也没用,我不一定怎么样,她却一定会死。”
“这样的人,有机会就不会乱来的,她舍不得就这样死了,还是比较能用的。”
祝玉妍还是很有用的,阴癸派虽然顶端战力不太能拿出手,但手下还是有很多能人的,比如皇宫的祝玉妍师弟,那就很重要了。
单美仙含笑点头,“没错,毕竟她和青衣又没有死仇,狠不下心的,还是好好的用一用吧。”
“额…”
陆青衣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
院门外。
婠婠扶着祝玉妍,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牵动师父的伤势,可走出不过十余丈,她忽然感觉手臂一沉。
祝玉妍的身子晃了晃。
“师父?”
婠婠心头一紧,连忙扶稳她。
祝玉妍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身子轻轻一颤,一口鲜血喷出,洒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那血不是寻常的殷红,而是带着几分暗沉的紫黑,显然是内腑受创、淤血上涌之象。
“师父!”
婠婠吓得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祝玉妍唇边的血迹,可那血却止不住地往外涌,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里的泪水。
“师父,您…您别吓婠婠…”
小妖女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祝玉妍缓缓抬起头,那张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那双凤眸,依旧清冷如霜,不见半分慌乱。
她抬手轻轻推开婠婠的袖子,声音平淡道:“没事,了不起重伤而已,哪有这么容易死的?”
婠婠完全没被安慰到,声音已经有些颤抖,问道:“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想过师父可能会败,但没想过师父败的这么彻底,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祝玉妍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沉声道:“婠婠,你不应该害怕,我从来没教过你恐惧。”
婠婠苦涩道:“可现在的情况…”
祝玉妍打断道:“你觉得,陆青衣会杀你?”
婠婠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却仍旧担忧道:“可婠婠担心他会杀师父,等皇宫的情报一交…”
她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祝玉妍便又道:“那你觉得陆青衣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婠婠摇摇头,却又小声道:“看着不像,但到底会不会…我不知道呀,师父觉得呢?”
祝玉妍心说我也不知道啊,但阴后大人是不会说不知道的,所以她沉稳的回答。
“放心,他不是。”
婠婠顿时投来崇拜的目光,让祝玉妍心情无比复杂。
输了,居然真的输了!而且还是输给两年前还被她追着跑的一个后辈。
祝玉妍心情难言,但脸上还是很绷得住的,缓缓道:“不要惊慌,先助为师梳洗调理片刻,你要记住,战场的胜负,从来都不只是武功!”
“嗯嗯!师父说的对!”
婠婠忙不迭点头,心里却大松一口气。
太好了!师父只要不想着拼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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