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贲神情内敛,平静陈述:“也如赵侯所言,为国家分忧解难,岂能有惜身惧死之心?”
虽然赵彦没有承诺给他什么待遇,但孙齐水师主力这么大的重资产,以及对目前战争的影响系数,赵氏不可能轻慢对待。
再加上歼灭袁魏全部水师的特殊军功,他的县侯其实是保底的,甚至可以一举成为都督级别的重将。
袁魏水师全灭,孙齐水师主力与河雒水师混编,会直接导致中原战场格局大变,未来两三年里,河北的攻守形势也将会彻底大变。
袁魏,只能被动防守,光是四面防线的军事负担,就能把河北拖到崩溃!
见孙贲坚持,赵敛就说:“既然将军执意如此,赵某就随将军一起荡灭逆魏水师。”
留在这里,他多多少少能算是一个护军,能起到检验、佐证军功的作用,当然了,也能分润部分功勋。
孙贲自然不在乎这点军功的流失,只要挂靠过去,他本身就是次顶级待遇,再多的军功也无法让他短期内突破到郡公级别。
赵氏治下,目前顶级待遇就是郡公、大都督,只是落实了郡公爵位,真到全面开战要摧灭袁魏时,才会设立大都督辖区。
徐晃、赵云、马腾这三位郡公,岂是孙贲能随意攀比的?
彼此确定下一步行动后,孙贲就提议:“某这就邀请袁魏军师郭图赴宴,擒获此人,夜中联络各舰,天明时就袭击黎阳水寨。”
“也可,斩郭图首级后,将军立刻遣使送往虎牢关。仲父见此人首级,自会发河雒水师顺流而下。如此两军合力,逆魏水师纵有手段,也难逃覆灭。”
赵敛稍稍思索,就决定加大力度。
郭图是袁绍的元从旧人,只要孙贲能砍下这人的头颅,那自然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到那时,河雒水师带着攻城器械南下。
哪怕阴沟干渠因沉船难以航运,也能运到濮阳津,转濮水、济水,运到定陶城下!
赵敛的身份是特殊的,他遭受到打压也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可有一些事情也是容不得忽视的,他终究是赵太师的生父。
例如眼前,赵太傅督军东征,若真的老死于军中,各将是听从长史张纮的,还是听前部都督朱灵的?
又或者是,听从赵敛的?
东征,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太傅老了,想回家乡看一看。
东征之役的起源可能就真的这么简单,把河西都督赵敛征回身边听用,难道就没有托付使命的用意?
赵氏双头共治的方式,其实已经引发了一些大儒的研究,似乎是一种更为先进、优秀的制度。
自然地,很多人也希望有人能接替赵太傅,继续保持双头共治。
很快,行散状态的郭图应邀赴宴,整个人情绪亢奋,从小舟登上旗舰船舷侧门时就嚷嚷:“究竟何事非要设宴?孙伯阳你拿不出好的说辞,休怪老夫迁怒!”
“公则先生息怒~!”
孙贲笑容洋溢,一身锦袍在身,来到侧门处迎接,拉着郭图往舱内走,解释说:“是这样的,傍晚时闲来无事,某垂钓南岸,竟钓了一尾九斤重的黄金鲤鱼。此等神物如似祥瑞,岂敢独享?”
“哦?”
郭图大感兴趣,只是天黑前他也饮酒服散,正处于行散状态,受不得风吹,还需要一些女色协助他行散,散发药力。
当即追问:“可有美姬相伴?若是没有,某有一班歌舞伎随军,可唤来作乐。”
“公则先生若是不嫌弃某家卑鄙……”
孙贲笑吟吟开口表态,郭图立刻扭头对后面跟着的部曲督下令:“快将歌舞伎运来此处!”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