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说着遗憾不已，长舒一口气：“大王也知道，文序其实是庸才。留着这样的庸才有什么不好，非要除掉？”
说罢抬手拍了拍关平的肩膀，关羽对自己的猜测很自信，感觉大王那里也猜出来了，可就是大王那里不好开解关平的心病。
关平彻底的释然，含泪看关羽：“父亲，若是查明是河北所为，孩儿去了河东，想为阿舅复仇！”
“可以。”
关羽沉默后也是应下，这件事情很难说清楚，只能靠意会。
敢主谋刺杀的人，肯定就没想着活命，这样的死间，自然会死死咬着荆楚方面。
打发关平离去后，关羽返回书房拿起地图，忍不住长叹一声，极好的战机，竟然就这么错失了。
这时候脚步传来，关羽一听脚步节奏、力度就知道是马良，马良进入书房后快步到火墙夹壁处烤手：“君侯，黄祖出兵了，发来军书，准许其部水师从汉津通行。”
江夏城与随县之间虽有大路，可上次一战打的江夏元气大伤。
现在黄祖还能组织兵力参战，然而江夏人力不足，已经失去了陆路运输补给的劳役、辅兵。
想要参战，只能全军依托水师舟船行进，后勤补给也由水师一并携带。
烤了烤手，马良才将黄祖发来的军书递给关羽，这是三份帛书，一份是江夏郡守、楚王国右将军黄祖发来的军书，一份是楚王下达给黄祖的出兵诏书的原本，还有一份是黄祖给关羽本人的书信。
马良在侧，关羽解开这三卷帛书，垂目阅读起来。
阅读完毕，递给马良：“季才可能还不知道，适才我儿定国奉大王之命来荆城，我妻弟胡文序遇刺身故。定国欲往宛城收敛后事并扶棺去河东，我知季才与诸葛孔明有旧，想请托季才护持定国前往宛城，并调查文序死因。”
关羽坐在火炉边，脸色如常声音干硬：“我怀疑这是魏相许攸所为，查明文序死因，若有许攸首尾，对国家而言也是好事。以文序与赵太师的交情，河北必然爆发大战，能减轻我军攻取南阳的阻力。”
马良也是神情微变，他没少听关平说起过胡班，胡班以虎贲元从、太师乡党的身份混到如今，连一点像样的成绩都没有，就知道胡班在西军体系内肯定有着极好人缘，跟那些能打能拼的西军名将、能吏、猛将们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
收敛情绪，马良拱手：“依君侯之意，仆先去襄北拜谒大王，再去宛城？”
“嗯，大王让定国来见我，大王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
关羽说着顿了顿，略犹豫：“尽力搜集罪证，坐实此事。”
目前只是怀疑，但关羽相信大王，如果大王那里组织了针对胡班的刺杀，肯定会给他明示，甚至提前会讨论。
以关羽的角度、立场来说，他实在是看不到刺杀胡班的好处。
刺杀高顺，反而好处多多。
前线大将自己不做好防备，死了也是白死，评价还不如阵亡。
所以大王那里没动手，有动机与能力干这个事情的只能是许攸。
凭着对刘备的信任，关羽就做出了这样十分明确的判断。
马良却感到为难，没有实际调查过，他现在还不好断言。
毕竟，胡班遇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意外，或者是己方内应的失控行为。
多想无益，马良拱手：“君侯，仆这就前往襄北。”
“嗯，定国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就向襄北而来。稍后我再给那诸葛孔明手书一份，陈述我军态度。”
关羽打发了马良，立刻就开始写各种信。
必须与诸葛亮通气后，再让马良、关平乘船去北岸，否则真有可能发生误伤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