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天一夜，林谦有些着急了，他知道这种新闻有很强的时效性，拖得越久，价值越低。
如果这个新闻被别的媒体率先爆出来，那他手里这些照片就成了一堆废纸。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林先生你好，我是卓韦。”
林谦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
卓韦，风行工作室的创始人，国内狗仔圈里公认的“第一人”，无数娱乐圈惊天大瓜都是经他之手曝光的。
“你好。”
“林先生，咱们开门见山。你手里的照片，我要了，你开个价吧。”卓韦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林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出汗，然后颤抖着回了个数字：“两百万！”
“林先生，我是诚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但你不能拿我当冤大头啊。”
“这可是关于赵忘秋的猛料！”
“赵忘秋又怎样？谁能保证你手上的东西值那个价？”
“……”
最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人以九十万的价格成交，不过卓韦也提出额外要求，他要所有的照片和底片，林谦对此全盘答应。
一天后，风行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卓韦坐在电脑前，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林谦发来的照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好，好，太好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击，屏幕上赵忘秋抱着孩子的画面一张接一张地闪过。有近景，有远景，每一张都清清楚楚，每一张都无可辩驳。
那个孩子的脸，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卓韦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缓缓升腾。他做狗仔做了这么多年，经手的大新闻不计其数，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挖到金矿了。
这可是赵忘秋啊，圈内最年轻的大佬，无数人眼中的金大腿，这样的人居然和前女友有个私生子。
这个消息一旦爆出去，整个娱乐圈都得地震。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冯克，你来一下。”
十几分钟后，冯克推门走了进来。他是卓韦的老搭档，风行工作室的联合创始人，两个人一起打拼多年，一个负责前线蹲点拍摄，一个负责后方策划运作，配合默契，分工明确。
“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冯克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卓韦把电脑屏幕转向冯克：“你看看这个。”
冯克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起初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一张张照片划过，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赵忘秋？”冯克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对。”卓韦得意地笑了，“他怀里那个孩子，你仔细看看。”
冯克把脸凑近屏幕，盯着那个孩子的五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过头，看着卓伟：“这、这是赵忘秋的儿子？天呐，他有孩子？”
“你再看看这个！”卓韦又将斯嘉丽的眼睛特写指给冯克，“看出什么没有？”
“这孩子的母亲是斯嘉丽？”
“答对了！所以我叫你来，就是商量下怎么搞。”
卓韦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道：“我的想法是，搞一波大的。先把照片放出去一部分，吊足外界胃口，然后再分批放出，保持热度。”
“赵忘秋那边肯定会公关，但咱们不怕，只要手上有料，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里。”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奏：“这次要是操作好了，风行工作室的名头，可就彻底打响了。”
冯克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卓韦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你倒是说句话。”
冯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卓韦：“老卓，我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卓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冯克斟酌着措辞，“这些照片，咱们应该卖给赵忘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脑主机的嗡嗡声在回响。
卓韦盯着冯克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悦：“卖给赵忘秋？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冯克的语气很认真，“老卓，你想想，赵忘秋是什么人？他跟咱们以前爆料的那些明星能一样吗？”
“那些人没根基没背景，又得顾及公众形象，被爆料了也只能自认倒霉，顶多骂我们几句。”
“可赵忘秋不同，他可是身家高达几百亿的大老板，人脉关系盘根错节，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的！”
卓韦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打断他。
冯克继续说：“你想过没有，咱们要是把这些照片爆出去，赵忘秋会怎么对付咱们？以他的能量，想搞咱们这种普通人，那是分分钟的事。”
“告你侵犯隐私，告你敲诈勒索，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你吃官司。就算官司打不赢，拖也能把你拖死。”
“这还是好的，要是他不守规矩，用盘外招收拾我们，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老卓，听我一句劝，这个险我们冒不起！”
卓韦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说完了？”
“说完了。”冯克看着他，“老卓，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照片，卖给赵忘秋，换一笔钱，大家皆大欢喜。”
“你如果非要和赵忘秋死磕，他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不想以后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