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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贵不可言,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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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气如盖,悬于这间房屋穹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漩涡,也没有雷音滚滚的天地异象。

  但那股无声无息中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周遭的空气变得如水银般黏稠。

  那四个由纯粹紫气凝聚而成的大字,笔画森严,透着一股子不可名状的煌煌天威。

  ——【大周仙官】!

  这四个字,静静地悬浮在苏秦的头顶。

  将下方那闪烁着紫金、赤金与青铜光泽的【天元】、【万民念】、【青云护生侯】以及【六社相印】这四道足以令二级院任何人眼红的敕名,尽数压了下去。

  光芒内敛,却犹如众星拱月,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态,俯瞰着周遭的一切。

  在这等级森严的大周仙朝,名分与果位是天定的铁律。

  白丁妄称官身,是逾制,是僭越,是足以招致法网反噬、降下天罚的死罪。

  但此刻,这四个字却稳稳地悬在那里,没有引来丝毫的天道反噬,反而与这方天地的法则隐隐交融,透着一种理所应当的从容。

  这意味着,大周的“人道法网”,默许并承认了这道敕名的存在。

  苏秦立于床榻之侧,仰起头。

  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也倒映着那紫色的光芒。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将一抹极深的震撼强行压入心底。

  他的神念,极其谨慎地探出,触碰上了那四个大字。

  “嗡——”

  一道沉重至极的信息流,顺着神念的触角,毫无阻碍地汇入了他的识海。

  在看清那信息开篇的八个字时,苏秦的呼吸,出现了长达三息的停滞。

  【贵不可言,必成仙官!】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没有晦涩的法理,也没有玄奥的道纹。

  但它所代表的含义,却比任何七品、乃至六品的大术,都要来得恐怖。

  “必成仙官……”

  苏秦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头皮隐隐发麻。

  这不是天机社【占天阵】那种在万千变量中寻找最大概率的“推演”。

  也不是算命先生口中虚无缥缈的“期许”。

  这是一种基于既定事实的——“倒影”。

  苏秦的思维在这极度的震撼中飞速运转,一层层剥开这道敕名背后的因果逻辑。

  “陈兄说过,七品灵食【妙想成真饭】的上限极高,它能具象化食用者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但这饭的药力再逆天,也终究只是一碗饭。它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官位来。”

  “唯一的解释是……”

  苏秦的目光越过眼前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条波澜壮阔的时间长河。

  “这碗饭的造化之力,作为一颗石子,投入了时间的长河。

  而三叔公那纯粹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执念,则化作了一座桥梁。”

  “这桥梁,跨越了现在的时空,精准地沟通到了未来某条时间线上的……我。”

  因为未来的那个“苏秦”,确确实实地跨过了三级院的修罗场,拿到了那方印信,登临了仙官的果位。

  所以,这道【大周仙官】的敕名,才能跨越时空的壁垒,以“果”的形式,提前映照在现在的他的身上!

  因为“未来已定”,所以“现在必成”!

  这不仅是敕名,这更是天道法网提前出具的一份不可撤销的契约!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心神从这宏大的因果闭环中抽离,继续向下看去。

  这道跨越时空而来的敕名,其附带的神通,简单、粗暴,却透着一股子掀翻棋盘的霸道。

  【神通:请神】。

  名字很俗,但其效用,却让苏秦这等心志坚毅之人,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引未来之果,降现世之身。】

  【可短暂借用未来时间线中,自身所拥有的力量。】

  【注:所借之力随机。可能为养气之境,亦可能为仙官之威。神通冷却之时限,视所借力量之强弱、因果反噬之大小而定。】

  苏秦看着这段描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借未来自己的力量上身。

  这已经彻底脱离了二级院所能接触的法术范畴,这触及的是三级院那些大能们才敢去钻研的“时空”与“规则”。

  若是运气平平,请来的是刚入【养气境】的自己。

  那也足以让他在面对二级院那些老牌入室弟子、甚至是各脉魁首时,形成绝对的境界碾压。

  而若是运气逆天……

  请来了那个已经身披官服、手握神权的【仙官】自己呢?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那一刻,别说是二级院的同窗。

  便是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教习,甚至是地方上的一县之尊,他也敢有一战之力!

  这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足以在绝境中逆转一切的终极底牌!

  “呼……”

  苏秦将胸腔里那口因为过度震撼而憋着的浊气,极其缓慢地吐了出来。

  他将目光从半空中的紫色敕名上收回,缓缓垂下眼帘,落在了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个老人身上。

  三叔公没有看半空中的异象。

  他只是一个凡人,看不懂那些晦涩的神通,也感知不到那跨越时空的伟力。

  但他能看到那团尊贵的紫气,能感受到那股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梦里仰望的煌煌官威。

  这就够了。

  老人那原本紧紧攥着被角的枯槁双手,此刻已经彻底松开了。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张犹如风干橘皮般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挣扎。

  那双因为回光返照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的释然。

  “好啊……”

  三叔公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但那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连死神都无法剥夺的满足:

  “好啊……”

  “贵不可言,必成仙官……”

  老人喃喃自语,这两句话,就像是他在心里反复念诵了一辈子的咒语,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回应。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床边站立的青衫少年。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深深凹陷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渗入粗糙的枕巾里。

  “秦娃子……”

  三叔公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但那双看着苏秦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苏家村的碑……”

  “算是,立住了。”

  老人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死去。苏秦之前喂下的那碗饭,药力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但他的精神,却在看到那紫气敕名的瞬间,彻底松懈了下来。

  那是一种执念消散、心愿得偿后的极致松弛。

  他太累了。

  背负着这个贫瘠村落的希望,在这乱世里提心吊胆地熬了大半辈子。

  如今,他终于可以卸下这副重担,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了。

  苏秦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位陷入沉睡的老人。

  土屋里只有微弱的烛火在跳动,将苏秦的侧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没有去擦拭眼角,因为他没有流泪。

  但他的心底,却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吸满了酸楚的厚重海绵,沉甸甸地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苏秦是个理智到了极点的人,但在这一刻,他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心疼。

  他太清楚这碗【妙想成真饭】的分量了。

  那是能让二级院顶尖大修都为之疯狂的七品造化。

  他之前之所以给三叔公喂下自己的那一份,求的,仅仅是将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为他续上几年的阳寿。

  这是他的执念,是这碗饭治“标”的药力。

  而三叔公呢?

  这位大字不识一个、连道院门槛都没摸过一层的乡下老农。

  他吃下那碗饭时,内心的执念,竟然纯粹到了能够跨越时间的长河,强行沟通天道法网,为他苏秦凝聚出一道【大周仙官】的无上敕名!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灵厨天赋?

  这需要何等坚如磐石、不掺杂一丝个人私欲的极度渴望?

  “若是……”

  苏秦在心底轻声叹息。

  若是三叔公当时的执念,是求他自己延年益寿、返老还童。

  凭借他这等能够将七品灵食效用发挥到极致的恐怖天赋,这碗饭,足以让他再活上两个甲子,甚至直接为他洗毛伐髓,让他踏入修行之路!

  但他没有。

  在生死关头,在这个凡人唯一一次能够向上天索取造化的机会面前。

  老人毫不犹豫地,将这泼天的富贵,这逆天改命的机缘,全部化作了对一个晚辈前程的铺路石。

  他放弃了自己活得更久的可能,换来了苏秦通往仙官大道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这就是……宗族么。”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他没有去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谢之词,也没有去演那种痛哭流涕的戏码。

  在这等重若千钧的情义面前,任何言语的表达,都显得太过轻薄,太过苍白。

  苏秦缓缓地伸出手。

  他那只修长、温润、握着八品证书的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三叔公放在被面上的那只干枯如树皮般的老手。

  冰凉的触感传来,苏秦握得很紧。

  他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这个蹲姿,声音平稳、低沉,不带一丝颤音。

  但这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土屋那单薄的门板,传到了院子里。

  传到了那些挤在门外、满脸菜色却又带着无比虔诚的乡亲们的耳中。

  “我苏秦发誓。”

  苏秦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宛如金石相击,掷地有声:

  “有朝一日……”

  “青河乡,苏家村。”

  “一定会走出一位正统的,大周仙官!”

  苏秦站起身,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过门框,落在院子里那一张张写满风霜的脸上。

  看着父亲苏海那布满老茧的双手,看着李庚那咬得死紧的烟袋嘴,看着二牛那捂着嘴拼命压抑哭声的魁梧身躯。

  苏秦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

  他迎着这些目光,将那句重逾泰山的承诺,稳稳地砸在了这片生养他的黄土地上:

  “这一天……”

  “不会太久!”

  夜风拂过院落,吹动了老槐树的枯叶。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叫好。

  这些在地里刨食了一辈子的庄稼汉,这些被底层官吏欺压得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泥腿子。

  他们听不懂什么高深的法理,也不知道“大周仙官”这四个字在道院里究竟意味着多大的阻力。

  他们只知道,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青衫少年,从未骗过他们。

  他说能下雨,天就下了雨。

  他说能丰收,地里就长出了金黄的稻穗。

  他说能盖新房,那成百上千个金色的小人就推平了漏风的土屋。

  现在,他说苏家村会出一位仙官,说这一天不会太久。

  他们,就信。

  毫无保留地,将全村人的命,将几代人的盼头,全都压在这句话上,死死地信着。

  “嗒。”

  一滴浑浊的眼泪,砸在了苏海的脚背上。

  这位在县衙大牢里刀架在脖子上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此刻却红着眼眶,用那双粗糙的手死死地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李庚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根早已经熄灭的旱烟袋塞进嘴里,死死地咬着烟嘴。

  那力道之大,甚至将铜制的烟嘴咬出了两道深深的牙印。

  他任由烟灰洒落在自己洗得发白的长衫上,烫出一个个微小的焦洞,也浑然不觉。

  二牛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渗出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进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院子里,只有这种极其压抑、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无声啜泣。

  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在最底层的绝望,在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后,最真实的决堤。

  屋内。

  苏秦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在所有人都以为三叔公已经沉睡的时刻。

  老人那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作。

  只有一声微弱得几乎融化在风里的梦呓,在这间土屋内,轻轻地飘散开来。

  “秦娃子……”

  “出息了啊……”

  ......

  次日。

  青云道院,惠春县分院。

  青竹幡,胡门社。

  这方原本只属于胡字班弟子抱团取暖的绿幡洞天,今日破天荒地散去了一层常年遮掩的云雾。

  清晨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型演武场上。

  演武场四周,摆放着数十张由百年紫竹编制而成的圈椅。

  此刻,这些椅子上几乎已坐满了人。

  粗略看去,约莫有四五十号之多。

  这些人中,有从一级院晋升上来不久、还穿着有些发白道袍的新人,如赵猛、吴秋之流。

  也有在二级院蹉跎了数年、神色间透着几分世故与疲惫的老生。

  他们身上的真元波动各异,所修的百艺也五花八门。

  有身上带着烟火气的灵厨,有指节粗大、散发着金铁之气的炼器师,也有衣襟上沾着药香的丹徒。

  这是胡门社的全部班底。

  一个在二级院里不上不下,论底蕴比不过那些由世家大族把持的紫幡大社,论人数也拼不过那些来者不拒的杂牌学社。

  但它却有着整个二级院最特殊的凝聚力。

  因为这里,曾有王烨。

  那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将所有出身寒门的师弟师妹护在羽翼之下,甚至不惜自己掏腰包维持这片绿幡洞天运转的大师兄。

  而今日,这场极其难得的全员大会,便是为了宣布这位大师兄离去后的权力交接。

  演武场的左侧,几个在胡门社资历极深、修为已至通脉后期的老牌弟子聚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你说……”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符师贾令麒,手里把玩着一块残缺的玉符,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地开口:

  “王烨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胡门社,虽然只是个绿幡,比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紫社。”

  “但这大半年来,它是我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底层学子的家啊!”

  贾令麒的手指在玉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深深的不解:

  “师兄他去三级院,我们自然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可他走得这么急,连个交接的章程都没留下。”

  “就这么轻飘飘地留了句话……”

  贾令麒转过头,看向身旁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同门:

  “把咱们这么大一家子,交给了一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苏秦?”

  听到这个名字,旁边一位身材魁梧、主修阵法的汉子龚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将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膝盖上,那张方正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是啊……”

  “这事儿,办得确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不否认,这位苏秦师弟是个天才。”

  “听说他在灵植一脉的月考中出了大风头,拿了敕名,连罗师都对他青眼有加。”

  龚羽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务实的理智:

  “但……天才,不等于能当家做主啊。”

  “这二级院的水有多深,这各大社团之间的倾轧有多狠,他一个刚进门的新人,懂吗?”

  “更何况……”

  龚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隐晦的不甘:

  “就算要交班。”

  “论资历,论威望,论在这胡门社里的贡献。”

  “不论怎么说,也该是灵厨与炼器双修的崔健师兄,才更有资格接任这社长之位吧?”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老牌弟子纷纷点头。

  “是啊!”

  贾令麒立刻附和,眼眸中尽是惋惜:

  “崔师兄那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入室师兄啊!”

  “通脉九层的修为暂且不提,单说这两年,咱们社里谁的法器出了毛病,谁想炼制些特殊的辅助灵具,崔师兄哪次推辞过?”

  “甚至有时候咱们囊中羞涩,崔师兄都是倒贴着材料帮咱们。”

  “这情分,这威望,在咱们胡门社,除了王烨师兄,谁能比得上?”

  贾令麒越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那苏秦……我承认他灵植天赋高。”

  “但他毕竟只是个通脉五层的新人啊。”

  “让一个通脉五层的新人,来管咱们这群通脉后期的老骨头。”

  “这走出去,别的学社怎么看咱们胡门社?

  这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咱们社里无人了吗?”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嫉妒与恶意。

  仅仅是出于一个底层修士最朴素的生存逻辑,以及对一位劳苦功高、却未能得到应有回报的师兄的抱不平。

  他们并非是灵植一脉的人。

  他们只知道那些流传在外的传闻——苏秦是个通脉五层的好苗子,被罗师看重。

  但在他们的认知里,通脉五层,终究只是个中期。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仙界,没有绝对的修为压制,凭什么坐那把代表着一社之长的交椅?

  就在几人的议论声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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