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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院长开小灶!全员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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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是大非的生死抉择面前。

  阶级的壁垒,反而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活着,才是唯一的真理。

  苏秦安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些黯然退出的背影,心里并没有生出任何鄙夷或者嘲笑。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有人选择在这条路上死磕到底,有人选择在中途下车,安稳度日。

  这都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把资源和生存空间,极度压缩、垄断的大周仙朝体制。

  “邹文,邹武。”

  苏秦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这两位,进入百草堂,第一个结识的旧友。

  “你们怎么选?”

  邹文和邹武的脸色惨白,他们的修为,在这数千人里,只能算是中游。

  若是进了那遗迹,那就是最底层的炮灰。

  邹文咬着牙,那双平时总是有些唯唯诺诺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苏秦师兄。”

  邹文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攥成了拳头。

  “我们百草堂的学子,求的是念头通达,求的是做这官场的薪薪之火。

  不是为了在这最后一步退缩的。”

  “我知道,进去可能就是死。”

  “但……”

  邹武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特有的狠劲。

  “我们更怕,回去以后,继续过那种凡事不由己,只能眼睁睁望着世道腐朽的日子。”

  “我们想搏一把。”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往上爬的路上!”

  苏秦看着两人那坚定的眼神。

  他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既然选择了,就必须承担后果。

  他只是默默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两叠厚厚的符箓,悄无声息地塞进了两人的手里。

  “活着出来。”

  苏秦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邹文和邹武捏着那叠符箓,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知道这些符箓的价值,那是苏秦用自己的功勋点换来的。

  他们没有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密密麻麻站着数千人的演武场,此刻,已经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七八百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这七八百人里,有像尚枫、叶英这样,各堂口的入室弟子。

  有于旭、沈雅这样,底蕴深厚的世家天骄。

  也有像邹文,邹武这样,为了改变命运,不惜拿命去填坑的寒门死士。

  但无一例外。

  留下来的这七八百人,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通脉后期打底。

  甚至...极大部分,都是通脉九层。

  还有十几个,身上隐隐散发着养气境的波动。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精锐筛选。

  高台之上。

  聂争看着下方那些留下来的人。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残酷的笑意。

  “很好。”

  “你们有勇气。”

  “你们想向上爬。”

  “在这大周仙朝,有野心不是坏事。”

  聂争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远处那座象征着二级院最高荣誉的天鉴阁。

  “身为惠春分院的学子。”

  “我,为你们骄傲。”

  这句话落地。

  演武场上,气氛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许多人陷入了沉默。

  对于那些贫家子而言,他们听惯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把他们当炮灰的冷言冷语。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一位七品仙官、一位真正的上位者口中,听到“骄傲”这两个字。

  哪怕这两个字,只是战前的几句场面话。

  也足以让他们的眼眶,泛起一丝极度克制的酸涩。

  “我会期待有一天。”

  聂争收回目光,看着下方的学子。

  “你们进入三级院。”

  “你们,真正踏入官场,披上那身官袍的日子。”

  聂争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作为你们的院长……”

  “既然你们叫了我一声院长,那我就不能看着你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去别人家地盘上送死。”

  “我也应该,给你们送上一份。”

  “离别的礼物。”

  礼物。

  这两个字从一位院长的嘴里吐出来,其分量,足以压死任何一个二级院的教习。

  站在前排的于旭,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目的精光。

  世家子弟的消息网最是灵通。

  他太清楚这次年考的凶险了。

  一百七十多个县,近百万学子,被随机投放到那片广袤无垠的古仙遗迹中。

  没有地图。

  没有坐标。

  甚至连你在哪里落地,落地后周围是凶兽巢穴还是上古杀阵,全凭那虚无缥缈的天意。

  这种极其极端的“盲盒”式开局,是将所有人的底蕴、情报,强行拉平到一条起跑线上。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这种不受控的变数,是最要命的。

  而现在。

  聂院长说,要送一份礼物?

  难道……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暗自猜测的时候。

  聂争动了。

  他那只枯瘦、却仿佛蕴含着无尽规则之力的右手,极其随意地,在身前的虚空中。

  一挥。

  “轰——”

  没有雷霆炸响,也没有地动山摇。

  但演武场上方的天空,却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改变了颜色。

  那原本灰蒙蒙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抹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幅巨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惠春分院穹顶的。

  光影地图!

  “嘶……”

  人群中,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于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钟奕猛地抬起头,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这……这是?”

  他那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地图上,山脉起伏,河流蜿蜒,甚至连那山林间弥漫的极其微弱的瘴气,都在这光影的勾勒下,分毫毕现。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感到窒息的。

  最让人感到窒息的,是那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满了无数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散发着一种古老、苍茫,甚至透着几分血腥味的气息。

  “古修士洞府。”

  聂争的声音,在极其震撼的寂静中,平缓地响起。

  “这,就是那片古仙遗迹群的,全貌。”

  这句话。

  如同巨石砸入深潭,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地图!

  这可是历代仙朝大能联手封印、直到最近才重见天日的上古遗迹!

  连朝廷派出的探路先锋,都不知道死在里面多少。

  聂院长,竟然直接把整片遗迹的地图,连同那些隐藏极深的古修士洞府的坐标。

  全部,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无价!

  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有了这份地图,他们就不再是瞎子。

  他们可以避开那些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绝地,直奔那些藏着机缘的洞府。

  这哪里是礼物?

  这分明是一张保命的护身符,一把通往造化之路的万能钥匙!

  “不要高兴得太早。”

  聂争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炭火上,适时地压制住了下方即将沸腾的躁动。

  他的手指,在天空中那幅巨大的地图上,轻轻点了两下。

  “遗迹极大。”

  “上面的大能,根据这几日地脉反馈出的阵法波动和元气浓度。”

  “将这些探明的洞府,分为了四个品级。”

  聂争的手指,划过地图最核心的那片区域。

  那里,有三个散发着极其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的巨大光点。

  “最中心那三座。”

  “是【绝等】洞府。”

  “里面藏着的,可能是上古大能的本命传承,也可能是足以颠覆现今某些法术流派的残卷。”

  “其资源之丰富,造化之大。”

  “不敢奢想。”

  聂争的话音微顿。

  “但。”

  “这三座绝等洞府的护山大阵,虽然经历了岁月侵蚀,依然保留着极其恐怖的杀伐之力。”

  “哪怕是养气九层的大修,稍有不慎,也是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番话,让前排那些原本呼吸急促的世家天骄们,脸色瞬间冷硬了下来。

  丁洛灵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羊脂玉佩。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三个紫金色的光点上。

  绝等洞府。

  这诱惑太大了。

  如果能在里面找到一两张失传的古老阵方,恐怕,都能支撑一个阵法家族的崛起。

  但。

  命只有一条。

  这买卖,风险太高,不划算。

  聂争没有理会下方那些天骄的算计,他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绝等之下。”

  “是二十几座【上等】洞府,散布在内围区域。”

  “再往外,是上百座【中等】洞府。”

  “以及,最外围那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下等】洞府。”

  聂争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运转规律的通透。

  “品级越高,资源越丰富。”

  “但同时,里面的机关、残存的凶兽、以及去争抢的同窗。”

  “也就越致命。”

  聂争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的学子。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不是说,你选了绝等洞府,就一定能一步登天。”

  “如果你实力不济,你可能连洞府的门都摸不到,就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聂争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每一个人的道心。

  “相反。”

  “如果你能清醒地评估自己的实力。”

  “选择一座处于最外围的【下等】洞府。”

  “并且,有能力将其中的资源,独占。”

  聂争的嘴角,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赞赏的笑意。

  “那你的收获,绝对比那些在绝等洞府外面,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连根毛都没捞着的人。”

  “要大得多。”

  这番极其通透的分析。

  让道场内原本有些狂热的气氛,迅速冷却了下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其理智的沉思。

  邹文的胸腔极其缓慢地起伏了一次。

  他看着地图最外围那些散发着黯淡白光的小点。

  “院长说得对。”

  邹文在心底默默地告诫自己。

  “我一个贫家子,修为也仅仅只有通脉七层,去跟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世家子抢肉吃,那是找死。”

  “我的目标,就是外围这些下等洞府。”

  “能活着带出点汤汤水水,这趟就算没白来。”

  不仅是邹文。

  包括邹武在内的大多数寒门学子,都在这一刻,极其清醒地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在大周的体制里,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这是生存的铁律。

  而此时。

  站在人群中段的苏秦。

  他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外围的下等洞府上停留。

  也没有去关注那三个最核心的绝等洞府。

  他端站在原地,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极其隐秘地,在地图的中内围区域,来回扫视。

  他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疯狂地比对着蔡云之前在茶室里给出的那点零星情报。

  “蔡云给的那滴精血……”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里微微收拢。

  “是某位在炼丹和灵植一道上有着极其深厚造诣的大拿,其生前豢养的护山灵兽之血。”

  “那座古墓,不在最核心的绝等区域。”

  “也不在最外围。”

  苏秦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内围区域,那二十几座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上等】洞府上。

  “应该,就在这里面。”

  苏秦在心底做出了判断。

  他有了精血作为“身份验证”,在进入那座特定的古墓时,就能避开绝大多数外围的绞杀阵法。

  这,就是他在这次年考中,最大的底牌。

  但。

  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得能精准地,落在那座古墓的附近。

  “正常而言。”

  聂争的声音,再次在寂静的演武场上空响起。

  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你们通过各县的传送阵进入遗迹,是随机投放的。”

  “天知道你们会被扔到什么绝地里。”

  聂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

  “我既然给了你们地图。”

  “就不会让你们拿着地图去碰运气。”

  聂争的双手,极其用力地按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芒。

  “这一次。”

  “我亲自出手,修改传送阵的底层铭文。”

  “你们所有人。”

  聂争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以自己在地图上,选择你们想去的洞府区域。”

  “我。”

  “送你们过去。”

  死寂。

  演武场上,陷入了长达三十息的绝对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那些平时最沉得住气的世家天骄,此刻的呼吸,都彻底乱了套。

  指定落点!

  这四个字,在大周仙朝这套极其严密的考核体系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作弊。

  而且是极其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作弊!

  “这……”

  站在最前方的尚枫,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脸上,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着。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聂争。

  “院长。”

  尚枫的声音压得很低。

  “强行干涉百万学子级别的大考传送阵。”

  “这其中的反噬,以及上面那些大人的问责……”

  尚枫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聂争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甚至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给他们这七八百个惠春分院的学子,铺路!

  “问责?”

  聂争轻轻一笑。

  他那件素白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聂争在这偏僻的惠春县,挂个闲职。”

  “教了你们这些年。”

  “临了,送你们一程。”

  聂争的目光极其深邃地看了一眼苏秦。

  “这大周的官场,乌烟瘴气。”

  “我护不了你们一辈子。”

  “我只希望。”

  聂争缓缓收回目光,仰起头,看着那片被他强行剥开云层的天空。

  “你们这些人里。”

  “能多几个,活生生地走出来。”

  “能有朝一日,穿着那身官袍。”

  “堂堂正正地,站到我的面前。”

  风,彻底停了。

  演武场上。

  七八百名学子,无论是世家天骄,还是寒门散修。

  在这一刻。

  没有一丝杂音。

  极其整齐地行礼。

  对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深深地埋下了头。

  “谢院长,赐恩。”

  这声呼喊,没有声嘶力竭,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金石的厚重。

  苏秦在人群中没有抬头。

  但在他的识海深处,那株已经达到归宗境界,早已遍布识海的【万愿穗】。

  却在这一刻,极其剧烈地摇曳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庞大的愿力。

  不是来自于那些被救的灾民。

  而是来自于,这演武场上。

  这七八百个,在这吃人的仙朝体制下,第一次感受到上位者庇护的人。

  苏秦心中默默想着:

  “这位聂院长……”

  “表面上看,他不管事,由着黎监院打理书院,像是个被边缘化的闲官。”

  “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护短,也比谁都看得清这吃人的官场。”

  苏秦想起了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

  聂争用极其残忍、血淋淋的真相,逼退了绝大多数想要进去碰运气的底层学子。

  在那些被逼退的学子眼里,聂争是个不近人情的冷酷上位者。

  但苏秦明白。

  在大周仙朝这台冰冷的绞肉机前,不让那些没有底蕴、没有实力的学子进去送死,才是最大的慈悲。

  那是真真切切在保他们的命。

  而现在。

  他又顶着被中枢问责的巨大风险,强行修改传送阵,让留下的精锐能够自主选择落点。

  这同样是在保命。

  这是在用他七品仙官的权柄,硬生生地在这场近乎盲盒式的残酷大逃杀中,给惠春分院的学子,凿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生路。

  “【惊蛰·复苏】。”

  苏秦在心底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

  “原来,这就是他所证的果位。”

  “于万物蛰伏的死寂中,唤醒一线生机。”

  “这果位,与他的行事作风,简直是严丝合缝。”

  苏秦的双手在袖袍里极其缓慢地握紧。

  他太清楚这份“礼物”的含金量了。

  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近百万学子。

  在绝大多数人还在遗迹外围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为了几株下品灵草和未知的机关拼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他们惠春分院的人,却已经拿着详细的地图,精准地落在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安全的资源点。

  这是何等恐怖的领先优势?

  “这种待遇……”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恐怕在整个青云府,都是独一份的。”

  “毕竟,不是每个二级院的院长,都有资格去三级院担任院长。”

  “更不是每个院长,都有魄力、有意愿,去为了手底下一群尚未授箓的学子,去硬抗朝廷的规矩和反噬。”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苏秦将聂争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极其深刻地刻印在了识海最深处。

  “有此等人物护航……”

  苏秦极其轻微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锋芒。

  他想起了蔡云在茶室里的那句狂言。

  要在一百七十多个二级院里,为惠春分院争夺前五。

  当时,苏秦觉得这只是一场豪赌。

  但现在。

  看着天空中那幅详尽的阵法地图,感受着周围这些同窗眼中燃烧的斗志。

  苏秦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他在心底极其笃定地呢喃了一声。

  “或许。”

  “这一次。”

  “惠春分院,真能在这一百七十多个学院的尸山血海中……”

  “杀进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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